在,总是以自己的思想和性格做标杆去衡量身边的人和事,像原贞与雪堂这类人所秉持的忠厚善良、老实忍让,真诚质朴的思想和性格,便是他极为无法认同的错误。人们都知道任何性格都有各自的优缺点,但是在大多数人的心中,衡量它的好坏的标准往往取决于对环境的符合程度。由此,人们所认知的道德标准也因自己附庸于社会的生存法则,而不愿赋予它以单纯的理解。然而,生活中就有这样的一批人,总是单纯地存在着,不论是他的思想、道德、还是性格,都很难因环境而改变。而像宝觉这样局限于自我混世哲学的这类人又如何能知:忠厚善良的人亦是会聪明睿智,老实忍让的人亦是会勇敢进取,真诚质朴的人亦是会明辨是非。
这一刻,宝觉的一番怒骂在顷刻之间扭转了雪堂逃避的态度,却也极大地侮辱了雪堂的人格,更是触及了他的道德底线,何况宝觉直接诋毁到了他那如身生父母般的师傅。于是精神上已退缩到悬崖边处的雪堂,人格上已再无任何退路。
“你说够了没有?”雪堂突然流着泪,怒目望着宝觉,激动地大声叱问道。
“你冲谁瞪眼?!你个小兔崽子!”宝觉怒视着雪堂粗声骂道,紧握双拳做出欲揍雪堂的架势。宝觉这边更容不得雪堂这等货色用这样语气和他讲话,在他心里一直认为,像原贞和雪堂这样的人连与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此时愤怒的雪堂,已然处在完全不同的精神状态,只见他挺起胸膛,直身一步步走到宝觉面前,相距一步,两眼勇敢地直视宝觉的脸孔。雪堂发现宝觉并不像过去感觉中的那么高大,个头也没比自己高出多少。雪堂明知暴怒之中的宝觉不肯忍受自己这样与之对峙,必是会有激烈的反应,却依然下定决心要直面宝觉那压迫感的危险。这时,果见宝觉恼羞成怒,抬起厚重的右手狠狠地冲雪堂的脸扇了过来,雪堂没做任何躲闪,目光直视宝觉,结结实实地领受了这一掌。只听震耳“啪”的一声爆响,雪堂眼冒金星,身子向旁差点栽倒,连忙用手对地一撑,头晕目眩地站了起来,可未及抬头,便被那宝觉又一掌拍到头上。雪堂被打得身子原地周转半圈,站立不稳,踉跄向前,差点撞到那白衣人的怀中,随之单腿跪地,双手支住身体,勉强未扑倒在地上,嘴边已浸出血来。
那白衣人亏得刚才向后急退,才避免了雪堂一头撞到自己身上,而此刻,就见雪堂单腿跪在自己的面前,两手撑在地上,一动不动。雪堂身后的宝觉依然盛怒不已,身体欲再向前走向雪堂,抬头刚好与那白衣人的目光相对,便停在那里。
地上的雪堂闭目伏首厄待清醒,全然不顾身旁的危险。稍一会儿,未及擦拭嘴角的鲜血,慢慢直起身来,瞧也没瞧身前的白衣人,而是转身径直走到宝觉面前,凛然对他说道:“再来!”
那宝觉本以为雪堂老实、软弱,不敢再与自己对抗,却见雪堂又一次毫无畏惧地站到他的身前,在瞥了一眼雪堂身后的白衣人后,一时竟也不知该如何应对,任由雪堂如此贴在他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