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是还会再来。”许简这样想着向下看了一眼,又坐起来四下环顾了一周,见各处没有任何异常,便重新躺好,将头放入貂氅内闭上双眼。
“听宝觉住持说昨日那些冲入华严寺的贼人都是官兵,那便定是朝廷为禁佛派兵而来,之所以是贼人装扮,而非穿着官兵衣服,应是碍于出师无名,可怜雪海师兄及其它六百余众僧人竟都惨死在这场杀戮之中。而现在华严寺似乎只剩下我一人,那普华寺又不知道怎么样?住持宝觉又说,从此再无华严寺,也不再有雪堂,无非是说华严寺已不复存在,我不能再做和尚,而是要我还俗做许简。又不让我与人提及任何以前的事,那便是怕我因此而为自己引来杀身之祸。那朝廷若是知道华严寺有人还活着,必不会放过我,或许此刻朝廷已派人前去顾家沟打探那四人的死因。”许简想到此,立刻紧张起来,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只见一会儿,地上又传来“嗦嗦”的声响,许简便探眼下望,见那几条狼又回到树下,反倒是放下心来。
“不知以后我该往哪里去?”许简将头重新缩回到貂氅之内,“或许我该继续往北进入金国的境内,那样宋朝的官兵便再也无法追我。”心中想着这些,连着两日未能休息的许简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当许简醒来的时候,漫天飘着雪花,天色阴沉昏暗,树下的狼群已不知去了何处。许简先是往四周仔细观望了一下,见没有任何动静,便从树上溜了下来,然后冒着大雪继续往北方而去。许简担心再与狼相遇,便有意靠近一些容易攀爬的大树而行,以便危险之时可以迅速爬到树上。
这样又行大半日,许简腹中实在饥饿难耐,浑身已没有了力气,便停在树下,欲寻些东西来充饥。许简走到身旁的榆树前,用手摸了摸树干,试想将其吃入肚中,便忍不住从上面撕下一块树皮,掰出小块嚼在口中,然而只觉其除了木灰便是硬梗,既嚼之不碎,又毫无汁液。许简见那树皮之下都是白色枝干,看着新鲜可吃,却是无法将其取出。许简不得已又蹲到树下,去掉上面的覆雪,见到一些树叶似乎柔软未烂,便拾起来放进嘴里,又见树根处有绿色的苔藓,同样也吃进口中。就这样,凡是入口不是难吃而又嚼的动的东西,都被许简一并拿来吃进腹中。又接连找到几棵树下,吃了一些腐叶和苔藓,在感觉腹中有了些东西后,许简最后捧起一些雪当水吃进嘴里。
许简一路向北行至天黑,在入夜之时再次找到一棵大树,准备如同前夜一样在树上度过一晚。待许简爬到树上,一切准备就绪后又将身体裹入貂氅,任凭外面风吹雪打,只想平安一觉睡到天亮。
睡至下半夜时,许简因想如厕,便从梦中醒来,此时风停雪静,夜空已然满是星辰。许简翻身下看,却猛然发现一大物正伏在树干之上向自己观望,双眼直射出两道蓝色寒光,正与许简四目相对。许简定睛一瞧,竟是硕大的金钱豹。就见那物头至尾长约九尺,圆头短耳,隆肩坤腰,目光凶狠,正欲对他做扑食状。许简见此,惊得跳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