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被愚昧和未知所吞没的世界。
码头旁的海面倒映着清澈的夜空,整个世界恍若被划分成了两个相同的镜中世界,而司维和门匙则是在两个不同世界之中徘徊的迷途人。
灯火阑珊,意兴索然。
门匙低下了头,正视着司维的眼睛。他身上每一寸的肌肤都开始出现裂纹,橙黄色的肿瘤眼睛开始充斥,令人作呕。
可是门匙的笑容却是那么的干净。
“我很想和我的父母哥哥一起,在约克镇的码头、或者是阿克拉仲的街头走一走。我也想去看看阿克拉仲的必列斯教堂有多漂亮,与同龄人在泥地里面翻腾打滚,最后让自己变成一个小泥人。
“我想离开那间地下室,出来晒晒太阳,让我身上的这些眼睛见证一下这个世界的美好,而不是一味地注视世间之恶。但我没有机会,我只是一个被人们所惧怕的怪物。没有人会喜欢我,包括我的父母和我的哥哥,我只是被当做了一个带来‘真理’和‘复仇’的工具,真正爱着我的,其实只有我自己。
“所以,如果你真的要问我想要对这个世界说些什么……那我只能说一句话了。”
门匙笑容扭曲了一下,司维似乎从他浑浊的眼睛之中看到了对这个世界的怨恨,“这种世界,不值得我留恋。”
“是吗?那真可惜。”司维叹息了一声,他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不过这样也好,或许对于所有人来说,这就是最好的答案了。
司维放弃了拿出手枪,浪费珍贵的鲸骨弹去让这个可怜人解脱,而是指向了海面之上的那一团浓雾,“你看见那团雾了吗?”
门匙顺着司维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自然是看见了司维所言的景致,回答道:“是的,我看见了,有什么问题吗?”
“现在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完全一致地重复出来,明白了吗?一个字也不能有错。”
门匙呆滞地点了点头,虽然还搞不清楚状态,但是他还是愿意照着司维所说的去做。
毕竟,在一开始,诺里斯就已经和他说了,这个人或许可以让自己逃离被诅咒缠身的命运。
晦涩难懂的语言从司维的嘴里说了出来,门匙本身就没有系统性的学习过任何一门语言,现在的说话都仅仅是其父母在他小时候教授给他的一些许能力。
模仿,这件事对于门匙来说难度不小,但是他依旧尽力重复着司维的每一个音节,争取将其达到完美。
也在争取让自己脱离宿命。
最后一个音节从司维的嘴里脱离出来,门匙也紧随其后,将其复述完毕。
正当他想要询问司维这是什么语言的时候,一种非常奇特的感受传遍了他的全身。
有什么东西在吠叫,在他的体内快速地消亡!
在场,只有且只可能有司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