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来。
顾娇淡淡地挑开帘子。
庄月兮睫羽颤了颤,冷冷地看向顾娇道:“姑婆希望今天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了,你们以后不要再来宫里找她,她是太后,之前种种本就是权宜之计,你不要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顾娇直直地看着庄月兮。
庄月兮被那直白而又犀利的眼神看得头皮一阵发麻,但她面上并不显,她定了定神,从宽袖里拿出一个荷包,扔给顾娇道:“这个还给你!”
这是顾娇亲手给姑婆绣的钱袋,她的针黹不怎么好看,却很耐用,姑婆一直带在身上装小钱钱。
姑婆走的那天,没带走碧水胡同任何东西,只有一身朴素的衣裳和这个没离过身的小钱袋。
这是顾娇留在姑婆那里的唯一念想。
现在,姑婆把它还回来了。
顾娇抚了抚钱袋上的褶皱,没说什么,默默地放下了帘子。
看着顾娇那副被人抛弃的样子,庄月兮的心底升腾起一股难言的快意,把她堵在巷子里威胁她会付不起代价的人也有今天。
哥哥是她的,姑婆也是!
庄月兮回了仁寿宫。
庄太后正在整理自己的那套粗布衣裳,她已经是太后了,这种民间的衣裳上不得台面,早该扔了才是。
可她没扔,还给带回了宫,用匣子好生装着。
今日她将衣裳翻了出来,平铺在宽大而奢华的床铺上,翻来覆去地掏兜兜,仿佛在找着什么。
小宫女问道:“太后,您在找什么?”
“哀家在找……”庄太后愣住。
是啊,她在找什么?
就是觉得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可又是什么?
庄月兮眼神微闪地走进屋:“太后。”
庄太后问:“你当初把衣裳送来时,有没有看见什么别的东西?”
庄太后在庄家住了一晚,衣衫被庄家的下人清洗过,是庄月兮亲自送过来的。
庄月兮垂眸:“没有,只有这套衣裳。”
这一宿,庄太后睡得不甚安稳,她只要一闭上眼,就是那丫头委屈的小眼神,她翻来覆去大半夜,好不容易进入了梦乡,却又梦见了那个小和尚。
小和尚泪汪汪地质问她:“姑婆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做太后?你不和我们回去了吗?”
不和我们回去了吗?
你是我们的姑婆呀……
翌日早朝,隔着厚厚的珠帘,朝臣们都感受到了庄太后那股别惹老娘否则超诛你全家的气场,朝臣们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散朝后,庄太后将庄太傅叫了一边。
偏殿外的走廊上,庄太傅冲庄太后行了一礼:“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