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君尘缘手中用一根竹枝拨了拨那香炉中的灰烬:“敢问国师,无边战火将起,源头何在。”
莲花生面带微笑:“源头便在这里,战火炙热的中心。姬家便是源头,姬家不存,战火寂灭。”
说罢却是手指了指脚下。
君尘缘丢掉那半烧焦的竹枝:“在下魔君君尘缘,身在魔途,而今已经忘了归途,还请国师指点迷途。”
莲花生妖艳一笑,手中念珠轻轻转动:“魔宗诸人归途便在酆都路,死去便是归路。黄泉路上正好与姬家众人作伴。”
君尘缘手指轻抚琴弦,一个刮奏:“魔宗人太多,酆都路不堪走。国师倒是可以一人独行,不见地藏王如何能领悟渡人的真意,行渡世宏愿。”
莲花生迈步两步向前:“我可送魔君一行黄泉归途,小僧不怕污了僧衣。”
却见这会儿龙首香炉里檀香四溢,琴桌后的君尘缘却是轻轻拿起温好的那一壶酒,在早早准备好的那一陶碗中自斟自饮。
敦煌君看了一眼,自说自话:“米酒给我留三杯。”
君尘缘端碗即是送客。
敦煌君挺身前行,手中湛然留机出鞘三寸,周身剑意自发,就像是一柄利剑立在这竹林之中。
飘零的竹叶被剑意冲击的上下纷飞。
对面的莲花生看着这漫天剑意:“慕容家的小子,你这浑身杀气是针对小僧的嘛!”
轮椅上的君尘缘却是喝过一碗温热的米酒,像是冲淡了精神不济的疲劳。
敦煌君也不答话,却是迈步前行,周遭竹林有不少枯枝都被这剑意冲击的裂开。
正面对上国师莲花生后的敦煌君却是平静说道:“在下慕容凤皇,国师你此刻可当我是姬家人。妖僧,拜侯了。”
听的这一句“妖僧”,君尘缘端起的第二碗酒差点直接倒在琴上了,这笑意几乎忍不住。
对面这莲花生也不恼怒,只是淡淡的看着这慕容家的泽世明珠微微摇头:“修行不易,泽世明珠你不要一错再错,小僧除魔的手段还是有不少的。”
说话之间传来清口念白:
“浮世半生望斜阳,
人无常,事无常。
孑然一身又何妨。
烟酒为伴,此生足矣。”
就在这一刻却是月白色僧衣的身后出现一尊数丈高下的千手观音,千手上持各种法器。
见得此,敦煌君却是手中湛然留机出鞘:“我欲领教国师你这妖僧高招久已,只是不知国师当年为何不敢现身长安大战,是知道自己这纸糊的金身面对不了霓虹双剑嘛!”
莲花生看了一眼那尚品灵剑,眉头轻皱。
却是身后千手全部凝集,千手观音消散,然后莲花生手上出现一口镇魔戒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