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把手都打折了,过几日我如何能参加太学。”
果然大家看去,那挨打的左手却是手肘以下都耷拉着。
只不过这一位边说,却是把左手快要掉下的阵图右手接住塞进了衣兜。
然后京观用戒尺挑了一下托盘上的盖头,然后说道:“还有最后一张十方俱灭阵图,现在开拍,起价依旧是三百金精。”
那裴少庆端着自己被打折的左手回到位置上,自然有狐朋狗友过来帮着接骨的接骨,然后当成就给打上绑带挂在脖子上了。
有一位忍不住说道:“裴兄,你这是何苦,拍下就好,为何这样在京先生手里抢。还好你家裴尚书在,出得起钱。”
这时候这裴少庆也不顾后面各家家主正在“五百”“六百”的叫价,小声对着自己这狐朋狗友说道:“这叫话家里钱的保自己的命,我自己又没能力买下来,一只手包大半个月就好了,但是与小命相比就微不足道了。”
刚刚还在嘲笑他吃力不讨好的一群狐朋狗友简直内心怒道:“这小子杀熟杀到他家裴尚书头上了,秒啊!”自己等人怎么没想到。
果然这最后一张十方俱灭的阵图被吵到了一千三百才被那位钱二拿下,只不过裴氏一样也是交了一千三百金精。
见得那二楼的裴尚书爽快给钱,一楼大厅里这些纨绔不得不对这位豁出去一只手骨折的裴少庆举起了大拇指。
八方风雨中有好几位都带有面具,此刻也是忍不住对着裴文德说了一句:“你家少庆是个大才,至少我们在他的年纪的时候是不敢这样杀熟自家长辈的。”
裴文德也是无可奈何一笑:“都是头陀我的不好,这少庆却是有些小聪明丢了关中修士的脸了。”
依旧是那位道装的康回子一摆手:“无伤大雅的,少庆有大志,这等取决已经不是小聪明了。连裴尚书都敢算计,至少称得上是大智慧了。”
说完裴文德看了一眼二楼雅阁交完钱撩开珠帘的裴冕,简直是脸色铁青,眼瞪得牛眼一般,只怕回家的时候还有一顿暴打,花钱事小,失去门风事大。
裴文德也只是在内心帮着裴少庆默念哀悼一下。
随即再上来的不是阵图了,却是一套战阵,成套的硬弩长弓,如此等等数波都是被炒的火热的价格。
相思君在雅阁里看着被送上来的断了三弦的九霄环佩子琴,然后又看了看眼前的完好的母琴,终究是明白了什么,看着眼前喝了一半的茶盏,然后苦笑自言自语:“你终究还是放不下,既然恩情放不下,那么情仇自然也是放不下的。逍遥子现身一见吧!”
这时候却是果然见得一对灵蝶停在了子琴上,然后既不飞走,也不再有举动。
一人二蝶相顾无言,这时候却是相思君的心湖里响起一句:“拍卖会后我来见你,还请前辈抚琴一手以助兴,很久没有听到前辈的琴声了,甚是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