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昭老夫子和牛余德还有敦煌君恨不得揉揉眼。
先前赤霄宝剑出鞘的时候那赤色剑气根本无法直视,此刻却是大为怪异。便是那杀人如麻的寒意都没有了。
这古怪便是那一柄断剑造成的。
此刻的芈先生伸出赤霄宝剑的剑锋,一声轻疑:“意识之剑,凭空修成。了不起,了不起,当真是了不起!”
青衣少年姬十七知道对面这一位的执着,并没与收剑,也知道对面这一位的坚持近乎固执。
果然芈先生说完后却是伸出赤霄宝剑的剑锋:“来吧!既然如此了不起,自然,也许一试便知是如何的了不起。”
眼前不修边幅的姬十七微微一笑,便是眉间一点朱砂都在月下显得有些微明。
姬十七把只有半截的圣剑斩相思缓缓搭在赤霄宝剑的三寸剑锋上,两剑一搭,赤霄赤红剑气如注,一阵长长的清亮振音,宛如两军对阵战马嘶鸣。便是剑身陡然大涨的光华,亦是长空中光华一闪,犹如雷电过境,便是桃花坞之中的月色都被掩盖下去了一瞬。
赤霄宝剑却是瑟瑟发抖一般一声哀鸣,三寸处的剑锋掉落下指甲盖一片。赤霄宝剑居然就这么损坏了。
便是这时两人像是约好了一般同时收剑,芈先生缓缓把赤霄宝剑归鞘,像是在努力压制自己气恼的脾气,暗中缓缓平息气息。
对面的姬十七此刻微微一踢百褶裙,像是少年调皮做了错事一般含羞一笑:“先生,承让了。”
芈先生左手依旧扶着赤霄宝剑剑柄的大袖微摆,一股嫌弃不想看到你这样嘚瑟的神情,果真是不耐烦的说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没什么大惊小怪的。登高凌绝顶,高处不胜寒。我也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是这样,没有半点长进。”
姬十七把手中半截断剑丢进衣袖,像是收起来了,然后才搭话:“先生亦如此,还是这般唠叨。纵是先生说的是实话,大实话,但是大家都知道实话便难听,自然听得久了便不乐意听了。”
芈先生听到这话倒是自己乐了,就在这桃林里转身渡步:“登高必自卑,行远必自迩。”
眉间一点朱砂的人缓缓笑道:“君子之道如是也,可惜我不是君子。先生什么时候听说魔道教主是君子贤人了的。”
“你这个孽障!当真是不知悔改,天下人对你欲杀之而后快。”这话从这一位的嘴里说出来倒真的是正气浩然,只不过听到这句话的德昭老夫子和敦煌君就有些哑然了,这位先生脾气之大简直近乎暴躁。
这时候就听到一个个杀人不偿命的笑声:“要杀我的都来动手便是,历代魔道教主不都是被天下人欲除之而后快的嘛!多我一个也不算多。”
芈先生两鬓本来就花白的头发像是这一瞬间更白了,微微摇头:“既如此,杀你的人多我一个也不算多。”
话音刚落却是身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