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拉舍斯夫在埃及是个什么身份?尼布和里斯浦他们似乎对他都很熟悉,埃及法老?不对,据她从书中所知,此时的埃及法老尼科二世并不是一个太明事的主,所以他绝无可能只身犯险,独闯巴比伦城,何况他还有一国之君的体面。
“拉舍斯夫是埃及法老尼科二世的左膀右臂,是他身边最为重要的一员大将,殿下一直就将他视为心腹大患。”里斯浦解释道,洛西回过神来,正想起问他拉舍斯夫和塞米拉米斯的关系,眼角余光却瞥见黑洞洞的门口站着一人,顿时心下一惊,便抬目看了过去。
见她神色凝滞,里斯浦也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是尼布甲尼撒二世。
屋里的气压急转直下,低到骇人皮骨,洛西刚刚放松的心又无端紧张起来,里斯浦立马起身施礼,她则呆若木鸡的保持坐姿,怔怔的看着被黑夜浸透,周身散发着冷冽寒气的男人一步步朝床边走来,双目仿佛被魔咒擒住了般移不开视线。
等他已近眼前时,洛西心虚的把头埋到了胸口,猜想他是来秋后算账的。
里斯浦“识趣”的要走,她慌忙抬头求助,却被尼布一个眼神生生吓退,又忙缩回脖子。
里斯浦离开后,尼布倒是直截了当的问了里斯浦一样的问题。“你为什么会认识拉舍斯夫?”
他嗓音浑厚低沉,带着风雨欲来的压抑,洛西不敢抬头直视他的脸色,只觉他高大笔直的身形犹如一座巍峨的山脉,在她全身罩下一张密不透风的黑影。
她惶恐的把给里斯浦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感觉自己跟等他审判似的。
“这么巧?”尼布挑眉,戏谑的尾音明摆着不信。
就是这么巧。
洛西心里谙想。
“能轻而易举避开本王的守卫顺利出宫,的确是巧得很。”
“小奴只是记性好……”洛西正辩解来着,猛然觉着不对劲,抬头,一双沉星美目正等她落入。
这么明晃晃的讽刺。
他,这是在怀疑她勾结那个埃及人?
洛西恍悟,暗骂自己迟钝,刚才里斯浦问她时就应该想到这层。
可还是不妙,她这哪里是迟钝,分明就是傻,被算计了都不自觉。
他知道她避开了守卫,知道她出宫时的情形,除非他亲眼所见。
而这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在暗中跟踪。
跟踪。
原来他根本就不是冷漠,他早就知道这一天?可他是怎么知道的?还好死不死的刚巧撞上拉舍斯夫出城。
洛西内心忍不住漫上一阵寒意,比起拉舍斯夫的狂傲,他不可预知的城府才真的让人害怕。
“呵,记性好。”尼布一声冷笑,齿间凉薄的嘲弄着她的话,眼底寒芒蓦然紧收。“你才进宫多久?”
洛西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