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不知内情的孜弗又跟烫手山芋一样的忙把镯子推回。“孩子,贝都因从来以沙漠为家,既然你们是来我家里做客,我又怎么会收下你们这份重礼?况且我们有族规,不许授受外来之物,否则是要遭受天罚的。”
洛西挑眉,对她的说法半信半疑,却深信不疑这个时代对神明的虔信度,于是也不敢再劝,可这东西也不能落她手里。
低头盯着手镯,她两眼茫茫,纯金实打实的份量,沉甸甸的压着掌心,压在了她的心里。
耳边回响着孜弗的那一句“亲力亲为,忙前忙后”,慢下半拍的反应,这才后知后觉的费力消耗着。
这几个字眼冠上“尼布”的名字,怎么听,怎么怪。它们与那位性情不定,高高在上的男人一点也不契合,毕竟他哪一次出场不是被前呼后拥,左伺右候的,所以他屈尊降贵放下身段不停忙碌的模样,她实在无从想象。
收拢手掌,镯子上凸出的宝石轻轻硌着皮肤,仿佛在暗暗提醒着她已经穿上身的衣服还贴合着他经手后的余温,碗里的每一样食物也都经过他认真仔细的确认……心房,被一股奇异的暖流轻裹着。
不过尔尔,就有另外一种“怅然若失”的情绪从中掺和,堵在心口。
孜弗不明所以,她却不能假装糊涂。
他的喜怒哀乐,他的用心和改变,她至始至终都是代为承受。在这个男尊女卑,绝对男权统治的时代,她大概能理解孜弗对自己溢于言表的“羡慕”,因为连她都忍不住羡慕,羡慕着他心里面那位真正的“她”。
可她越是清楚的意识到这一点,手中镯子的手感似乎就越沉坠,她知道,这是他倾注的一生痴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