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惑看着江尧,突然道:“你……”
“你是想问,我误伤了那落头民,有没有愧疚?”
许惑微微点头,道:“差不多吧。”
“不会。”
江尧认真道:“她和你不一样。”
“你是人。”
“她是妖。”
“可……”
“没有可是和侥幸。”
江尧缓缓道:“落头民终究是有妖化的可能。”
“如果那女人夜晚不再懵懂,而是有了自己的记忆,那么她就会吃人。”
“她的丈夫,很可能就是第一个受害者。”
许惑一愣,道:“那为什么不直接杀了?”
“你没看到那男人吗?”
江尧缓缓道:“人有情,妖有意。”
“斩妖除魔,斩的是恶,除的是魔。”
“不是滥杀一通。”
说着,江尧那双清澈剔透的眸子,在他清朗的五官下,仿佛有光。
“她或许以后会为恶。”
“会吃掉那男人。”
“但是现在没有,那男人自己选择去保护他的妻子。”
“那么,他就要承受。”
“你担心他的生死,但或许在他看来,和妻子共度余生便是开心。哪怕这个余生随时都可能中断。”
“许兄,这世道太复杂,不需要想这么多。”
江尧看着自己手中的长剑,轻笑道:“我诛妖魔,不管人心。”
“就算是以后那女人化妖了,也顶多吃掉那个男人。”
“北地四州,镇魔司可不是吃干饭的。”
“妖精敢露头,第二天镇魔司就敢杀它全家,皮做符咒肉做羹,骨磨成灰脏炼冥。”
“……”
许惑沉默,怎么感觉这镇魔司有些凶残?
不过,江尧的话清澈有力,让许惑莫名的有点羡慕。
他明白自己想什么,也知道自己要什么。
而现在的他,见识了妖怪和法术的刺激,却还是纠结一点。
自己要不要彻底掌握了呼吸法后就告辞?
自己家在云州后方,自己前身十几年的生活,从未遇到妖魔。
盛世太平,百姓安康。
刺激的确是让人肾上腺飙升,快感无比。
但真的会死人的。
此刻,他身后的虚神已经消散,回头还要请教徐行之。
想到这里,许惑心头暗叹,算了,先不管了。
先跟着老道学好呼吸法,治好了阴神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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