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其实我……”
楚皓刚想说话,岂料訾松打断了楚皓。
“楚小子不必多言,今天老头子来,不聊丹方,更不聊国事,只是为了见你一面!”
“原本想着临走之前提点你几句,而今看来,那些说辞完全没必要了。”
“靖国大幸!有你在,怕是再过两百年亦无祸国之忧啊!老夫死而无憾了!”
楚皓一愣。
临走?
死而无憾?
楚皓可以感受到,訾松老爷子的这番话,颇有点临终遗言的语重心长之意。
以訾松老爷子的境界,怕是早已经知晓天命,甚至算到了自己大限之日临近。
这样的老先生,半生戎马,半生专研,可以说将一辈子都献给了生他养他的这一方土地。
这一刻,楚皓内心深处若有所感。
“当——”
“当——”
“当——”
且在这时,凌云宗的钟鼓楼大钟鸣响。
弟子早课时候到了。
“看来楚长老该去宗门大讲了,教导弟子是正事,老头子这就告辞,不再打扰!”
说着话,訾松老爷子笔直地站在楚皓面前,躬身行礼。
楚皓一愣!
老先生居然在对自己鞠躬!
连称呼也是用上了敬称!
“使不得!”楚皓当即扶住了老爷子,“小子何德何能啊!”
“老朽行礼,是为靖国百姓谢恩!”
訾松的每个字都如同铁锤,砸在楚皓心间。
楚皓急忙道:“谢不得!”
“楚丹师以一己之力,救下无数将士性命,堪称靖国百姓之福,又何谢不得的?”
訾松目光烁烁,又感慨道:
“有着如此惊天功绩,却连声谢谢都不愿承受!将声名、威望皆是为草芥!这等境界,老夫也做不到啊!”
訾松说完,却见到楚皓一脸尴尬欲言又止的样子……
訾松顿时眉头一皱!
他活了整整一百七十多年,如今大限将至,已然看透了很多事!
见楚皓这般态度,他立即想到了一种可能——
是不是楚皓心比天高,不愿留在靖国,所以才不愿接受这些名誉,成为他的羁绊?
想到这里,訾松立即试探道:“看来楚丹师心比天高,靖国不过一隅之地,留不住你啊!敢问楚长老是否已有打算,日后想去哪里啊?”
楚皓显然没想到訾松会忽然这么一问,心中暗道不好!
要知道这靖国向来有着极为严苛的户籍制度,不允许靖国人随意出国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