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所蕴精神,无一不是妙意通玄。三人本想看一看归无咎的本命神通是何等精彩奇绝,超乎想象,没想到他所持之道的风格,竟是如此简明霸道。
一气如轮,万法化尽。
如此气象,是三人始料未及的。
待这一道神通演示之象被收纳入四方壶中,四人精神都是一振,注意力才重新收摄回现实之中。
扶苍促声道:“接下来就有劳季兄了。”
季札手指一摄,将那四方壶拿入掌心,然后一个眼神示意后,当先向外一纵。
归无咎等人会意,相继跃出火山口之外,来到太华岛西南,东海之上。
此时辰时时分,天光骤起,微微发亮。
季札又自袖中取了一面兽纹铜镜,远远飘浮于水面之上,淡笑道:“有起便有受。缘定何处,这是接受讯息之法。”
归无咎轻轻一点头。
这元初玄境,乃是大法力所演化的虚像。说到务虚二字,其实要较当年真幻间尤为胜过。归无咎自己并未携带了一件法宝进来。料想季札三人也不例外。如今这四方壶也好,兽纹铜镜也罢,分明是他来到此地之后的经营。
可见此人为了自己的成道之业,也是下了大苦功的。
兽纹铜镜掷出之后,先是漫无目的的在水面之上乱窜,直到百余息后,方稳固在水面之上十余丈的高度。此时那水面之上,忽地无端产生一个旋涡,并急速扩大,仿佛要吞噬一切。
这兽纹铜镜,便沿着这旋涡边缘处,以一息三十六周的速度快速转动。
见时机已然成熟,季札便将那四方壶遥遥一掷,丢入那水底旋涡深处。
虽然没有任何法力神通之幻象,归无咎却感到心中一沉。
似乎一极为厚重之物,说是“因缘”也好,“线索”也罢,深深连结到这方世界之中。又似飘浮海上的浮舟,抛下一只铁锚。
此物落下的一瞬,归无咎能够明确感受到,这方世界变得清晰了许多。
看来四人四道神通拟象,由未来而演现在,的确是极为厚重的推演资粮,较归无咎事先预想还要强盛的多。
归无咎暗自忖度,自己凭借剑道推演之力、唯实唯理之道和前知三十六息妙法长短并用,未必不能也独立创制出一门推演秘术。只是季札于此道分明是下了大苦功的,他自然也没有必要此时跳出来逞强。
一刻钟后,那铜镜之上,隐然有幻影浮现。
扶苍面色一喜,立刻道:“季兄之法,果然……”
但此言未尽,却忽遭打断——
轰隆一声巨响。
海上泛起惊雷。
扶苍、品约面现错愕,季札额头之上,也浮起了三道皱纹。
归无咎抬首一望。
凡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