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出谷,涓涓泉水,听来就有一股甘冽之感。
但李清源一见她,面色立即变了,他脸上瞬息变幻多次,一把扯住女童袖子,然后急声道:“我师祖呢?”
这女童,赫然就是之前师祖收下那个徒弟!
女童似被他吓到了,一对大眼睛忽地泪光莹然,委屈道:“谁是师祖呀?”
死小孩儿还挺可爱,不过也休想欺瞒咱!
“我师祖,你师傅,老道士,不然你怎么来的这里?”这屋中还有那女子,李清源没把话说的太明白。
不过这辈分真有些别扭呀。
女童晃动小脑袋表示不知,小辫扬起地乌发轻洒在李清源脸上,让他有些尴尬。
而案后的女子此刻开口了,“客官好失礼,幼妹自小便随妾身在此,尚未出过这条街上,除了客官,这一年里也未见到过什么道士,再说妾身幼妹年方五岁,哪里能收得客官这般大的徒儿。”
李清源闻言一愣,他又把目光投到女子的身上。
这是何等美丽的人儿,黛眉凝灵意,杏眸含秋水,朱唇酿袅袅,螓首蕴华玉,这样的女子,怎么会这等地方开店,说她是神女下凡都不为过!
他面上变幻不定,却没了初看女子的色心。
思忖了半晌,闹心巴拉地道:“行吧,您爱咋玩儿咋玩儿,我吃饭住店。”
说着他放开女童,从包裹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对女童淡淡道:“去,给咱来壶好酒,再上些好菜。”
女童虽年纪小,却极会看人脸色,她闻言瘪瘪嘴,抱着李清源的腿疑惑道:“客官讨厌人家呀?”
虽然叫着客官,可那表情和语气却好似对父兄撒娇。
你这也太甜了吧?
李清源被她看穿,神色讪讪,这些事也不能怪这小孩呀。
他看一眼案后女子,见她正打量自己,心中一阵腻歪,摸摸女童的头,道:“不讨厌,不讨厌。”
女童听了露出喜色,娇憨道:“客官真好呀!”
说完,蹦蹦跳跳去了后厨,看样子是去端菜了。
此时店中只剩他与女子二人,李清源看了几眼女子,仰着身子,把头枕在手上,萧索道:“师祖呀师祖,您老也太能捉弄弟子了?”
女子神色清冷,撇一眼李清源,“客官似有逢人认祖的嗜好,病不违医,小女子随亡夫也曾学过岐黄之术,不妨让小女子给客官瞧瞧,不敢说能治好疯病,但不敬师长的顽疾,却有几分把握。”
女子言辞十分犀利,可李清源却顾不得思考其他了。
师祖何等人,就算故意戏谑自己,也绝不会说什么“亡夫”,而且也绝不会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而是会用一副极为讨厌的口吻拐弯抹角训斥自己。
难道自己真认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