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自称有大买卖要谈,非要求见东家。
周半城本不想搭理,但耐不住掌柜的却说对方仪表脱俗,不会大言哄人。
正搂着小妾的周半城这才来客房相候,他倒好奇,让眼高于顶的掌柜,都称赞的是何等人物。
待此人一进来,周半城便惊住了,先不说对方仪表如何,这不正是那日殴打说书的之人吗?
但他吃不准对方来历,也根本不打算插手这事儿。
请对方入座后,周半童不动声色和他客气几句,然后直言道:“道长,您所说的大买卖,指的是……”
李清源那日虽往台下看了一眼,也没注意到眼前这人,听他谈到正事,直接道:“周施主,不知你这园子可回购药用足的药材?”
周半城还以为何事,原来这道士只是来卖药的,这等事自有伙计去说,跑来和自己谈什么?
想到这他便有些不耐烦,不过终究看对方气度的面上,他回道:“也是收的。”说完又添了一句,“道长不如去前厅,这事儿专有伙计负责的。”
说罢,他把茶碗端起,想让李清源识趣出去。
可李清源却似没看懂一样,他不慌不忙,自袖中取出两节“琉清竹”,这是他刚才在前厅买的,此时摆在桌上,冲着周半城道:“施主且看。”
说完,李清源把手在两节药材中一挥,攸尔间,那两节竹子,竟然只剩下一节了。
周半城不解对方用意,心中却老大的不痛快。
这道士莫非当老子是傻瓜,跑我这里表演戏法来了?
“道长若短了银钱,周某人愿意施舍则个,但周某人不爱戏法,还请道长见谅吧。”
说着,他又端起茶碗嘬了一口,放下时甚至重重顿了一下,然后避过头去,不看李清源了。
“既然周施主不喜戏法,贫道便告辞了。”李清源脸上无喜无悲,神色淡淡,说完话,转身便出了屋。
周半城见他走了,哼了一声,他最厌烦这些小白脸,虽说对方出家人打扮,但是去逛窑子能是什么好路数。
此刻心中愠怒,想着一会儿说不得要训斥掌柜几句,以后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要放到自己这里来。
站起身来,周半城正犹豫着是去园子听书,还是回去再和小妾温存一阵,目光扫到桌上,忽然一愣。
只见桌上一颗食指长短的褐色竹节,微微泛着一抹青意。
“噫?铺子中有百年份的琉清竹吗?”
把那药材拿起,周半城细细打量,他瞪大了两个眼睛看了半晌,忽然哎呀一声,他一把攥住那节短竹,慌张张往屋外跑去。
跑到门口,突然被门槛绊了一下,周半城冷不泛来了个狗啃屎,摔得他一声痛呼。
不过此时已顾不得疼了,“来人啊,快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