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既不惊慌,也不尖叫。
这让荒川望有些惊讶,倒不是惊讶于她的沉稳,而是她居然会察觉到自己的到来。
“不问问我是谁么?”
樱摇了摇头。
“你愿意跟我走吗?”
“走?”樱吐出了这个字,咀嚼着这个字的意思。
“没错,我是你雁夜叔叔的朋友,是来带你离开这里的。”
“可是……离开了这里,我能够去哪儿呢?”樱眼神空洞地看着荒川望,“这里是我的家。”
“你的家在其他地方。”荒川望说,“例如你妈妈的怀抱里。”
“妈妈?我还能见到妈妈吗?”樱像是被遗弃的小猫那样看着荒川望。
“嗯,你妈妈在等你回家,你的姐姐也在等你回家。”
“那哥哥你会带我走吗?”
“会的,我向你叔叔保证过,跟我悄悄地离开吧。”荒川望微笑。
“悄悄地?不行,做不到的。”樱将自己的睡衣向上捞起,露出自己的肌肤。
而这让荒川望震惊不已。
在细嫩的皮肤之上,红色的刻痕在她年幼的身体上流动,仿佛虫子一般的东西在她的皮肤表层蠕动,随后钻入身体内部,钻入她的魔术回路之中……
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樱能够察觉到自己的到来了。
因为她根本就没有睡!
今天是周六,是学校放假的日子,她在虫池里泡了一天,直到一个小时前才被放出来。
在其他孩子眼里,能够自由自在玩耍的双休日对于樱而言,却是在地狱中度过的时光。
经过了这些日子,她已经不再流泪,但感情上的麻木和神情的冷漠不代表她的痛觉失灵了。
她睡不着,因为身体全身上下都有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虫子在她的体内肆无忌惮,摧残着她那弱小的身躯。
这种情况若是长久下去,恐怕那些丑恶的虫子就会和她的身体结合在一起。
“没有爷爷的允许,我是出不去的。”
“原来如此,能够摘除你体内虫子的人,就只有施术者么?”
房间内的木地板上映着月光,冰冷的夜风中,荒川望缓缓拔出了刀。
既然如此,要想完成与间桐雁夜之间的约定,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十分钟后……
光亮的房间之内,一道惨白的光破窗而入,直接刺入了间桐脏砚的大脑。
间桐脏砚发出了难以言喻的呜咽,螺旋手里剑在他的大脑中疯狂搅动,红白色的液体溅满了墙面。
紧接着荒川望翻身而进,一记霸道的十字斩将这个丑恶老头的身躯砍成了四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