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台剑宗如今也沉睡在漫天飞雪之中……
“潇儿……”
仇潇儿双手持长枪,微微一礼,作势就要告别,道:“师父,我已经决定了,你不必再劝我。”
三年已过,仇潇儿如今已出落得窈窕傲人,一身黑白的长袍,如墨的长发高高束起,脸上也褪去了稚气和纯真,多了几丝凌厉。
凌雨几欲伸手,可伸出的手却无处施放,万般言语终究化为无奈的叹息,幽幽道:“你已经寻了他三年,你何必这么执着,那日剑神雪域可是出现了几十头先天大妖,每一个可都是相当于宗主修为的大能,那日各派弟子能活着出来的寥寥无几……他说不一定……”
还未等凌雨说完,仇潇儿的眼神如同一抹幽冥的寒风凌厉,冷声道:“师父,我不希望这句话从你的口中说出来。”
凌雨对潇儿宠爱的紧,也并没有责怪,她只是有些心疼潇儿为了寻沈念青的疲倦模样。
原本天真的女孩儿,却饱经精神上的折磨。
凌雨将目光望向竹林的尽头,沉默良久,直到雪溅湿了肩膀,才缓缓道:“他真的有这么特别吗?”
“不……”仇潇儿眼神慢慢深邃迷离,思绪已陷入了回忆,喃喃道,“在我最初认识公子的时候,所有人都鄙弃他、瞧不起他,他没有首席大弟子那般耀眼,也没有帝都九大皇子那般尊贵的身份,也不是大家口中惊艳的天骄。”
“那你为何……如此维护他?”凌雨问道。
仇潇儿转过头,神色坚定道:“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值得,因为我只需要他在我一人这里特殊足矣。”
凌雨感受到仇潇儿言语中如同磐石一般坚韧的劲儿,她就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阻拦不了这个傻姑娘。
凌雨思索许久后,终究释然,道:“去吧……”
仇潇儿身退一顿,随后缓缓拥抱住凌雨,告别道:“师父,多保重。”
告别后,仇潇儿再度回头微微一礼,然后朝着竹林的曲折处走去。
凌雨望着潇儿渐行渐远的身影,不知觉间,眼前的风雪慢慢潜藏在泪霜的遮挡中。
……
帝都楚家。
一老者躺在床上,身子随着几声剧烈的咳嗽颠簸,差点把肺咳烂,颤颤巍巍道:“沈念青那边的事情如何了……”
“剑神雪域如今为妖山齐国管辖,沈念青生死未知。”
“罢了罢了,哪里料想到竟然出现了这等意外,看来是上天要亡我楚家啊,竟然不给我楚家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唉……”老人的咳嗽声渐渐停换,可叹息声却一声接着一声。
……
此刻的圣域北国的圣虎部落中。
风雪中一男子身着白色兽毛长裘,手杵长剑,眺望着远处高耸不见云端的雪山,怅然叹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