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是那孙猴子不是个讲理的:“你那里晓得就里。借水救之,却烧不起来,倒相应了他;只是借此罩,护住了唐僧无伤,其余管他,尽他烧去,快些快些!此时恐已无及,莫误了我下边干事!快着快着,莫要调嘴,害了大事!”
论实力,四大天王也是孙猴子看得起的,不然那二郎神剿花果山之际,孙猴子也不会让二郎神回去,叫四大天王出来交战。但是现在,四大天王不在一处,四分之一,哪里又斗得过这不讲理的泼猴。
论职位,四大天王是看门儿保安,完全就属于那种刚好有名有姓的天兵天将。而那孙猴子呢,到现在为止,都还挂着个齐天大圣的职位,哪怕只是个无禄的空衔儿呢,也不是四大天王开罪得起的。
论交情,更加不说,那猴子至少四处转悠过,四大天王是需要当值的,有得同事二三,怎么可能有朋友几个。
既然唐和尚烧不着,那孙猴子自然上下其手,大有可为的空间。于是捻诀念咒,望巽地上吸一口气吹将去,一阵风起,把那火转刮得烘烘乱着。须臾间,风狂火盛,把一座观音院,处处通红。你看那众和尚,搬箱抬笼,抢桌端锅,满院里叫苦连天。
说起来也是那猴子心性凉薄,没有什么身为人的自觉,正好似那破坏蚁穴的小孩子,要的只是一时之爽。更何况,自打进门儿,一类一般的猴子,就没被人正眼瞧过。
别的倒也不说,唯有这一点儿那孙猴子是随人,就是“争”气,争到了斗气的程度,很是厌恶被别人看不起。这也好似那些吹牛的人,炫耀的目的,终究就是为了在别人心中的位置。
五更天明,寺院里面是一团子糟糕,那孙猴子却取了避火罩,送上了南天门,一面谢过广目天王。这倒是让广目天王的心放下了,要知道,这猴子的名声不好,事实上也不是什么善类。不过,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于是那天王收了宝贝道:“大圣至诚了。我正愁你不还我的宝贝,无处寻讨,且喜就送来也。”
孙猴子也明白自己在天庭中的名声,要不是有一个“齐天大圣”的名誉官职,谁鸟你啊。回道:“老孙可是那当面骗物之人?这叫做好借好还,再借不难。”这话严格说来,确实不错,当面骗人,背后偷东西,这才是那孙猴子的本色。
两人话到天光,孙猴子下界去了,那唐和尚不比天人,乃是凡身一个,还沉睡未起。于是那孙猴子把唐僧叫醒了起来。只见他穿了衣服,开门出来,忽抬头只见些倒壁红墙,不见了楼台殿宇,大惊道:“呀!怎么这殿宇俱无?都是红墙,何也?”
孙猴子自然说是走火,并为自己一夜守护邀功。可三藏却道:“你有本事护了禅堂,如何就不救别房之火?”呵呵,这可不是怪那唐和尚,确实是那孙猴子欺人太过,不值得信任。更何况,寸功未立的孙猴子,很是值得让人怀疑,是否杀良冒功。
孙猴子也知道,就这么点儿心思,瞒不过人家。笑道:“好教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