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悟净也是没得办法开口。
其实论起本事,自然是这苦修万年的卷帘将更为扎实,但是恼火的却是,交战的这两位吧,状态实在是太过于差了。
猪悟能,那是自打黄风岭出山,就没吃过正经饭;沙悟净呢,自打观音劝善,也没吃什么囫囵餐。两个没什么状态的暴力份子,要说还剩多少力气,那真的是拼尽了全力,也只像是在打闹。当然,那武艺技巧,却也还在,但是这动作都变形了,剩的多少威力。
猪八戒,好歹黄风岭吃过两顿半饱,问题是这家伙乃是天蓬入魂,活脱脱的就是个人间之物。人间之物有一个非常大的缺点,那就是一日要吃三餐。从这个角度上讲,那孙猴子好歹是习惯过一年吃三餐的人,占尽大便宜。
沙悟净呢,已然是四年没吃饱了,谨守着观音给的出路,就连这河中本来消失的鱼虾,也都已回转了许多。好就好在,这卷帘将乃是以身下界,地上一年,天上一日。四年没吃好,那也就大约是四日没吃多少而已。
也就是说,猪八戒奋力攻来,这卷帘将其实还留有些余力,只是不得闲工夫插进言语而已。
这可不单是自己知道自家事,那孙猴子也看得出一些。两人交战只二十回合,功夫的技巧有多高深,那猴头摸不明白,但是这软绵绵无力的架势,却很明显。
于是这孙猴子打个唿哨,跳到前边,看那水怪与八戒正战到好处,难解难分,却轮起铁棒,望那怪着头一下偷袭。沙悟净有留余力,急转身,慌忙躲过,径钻入流沙河里。气得个猪八戒乱跳道:“哥啊!谁着你来的!那怪渐渐手慢,难架我钯,再不上三五合,我就擒住他了!他见你凶险,败阵而逃,怎生是好!”
这当然不是假话,但是却难免往自己脸上贴金,只因这猪八戒只看到卷帘将饥饿手软,却没想到自家也会渐渐成软脚虾。
孙猴子懂得什么玩笑,乃笑道:“兄弟,实不瞒你说,自从降了黄风怪,下山来,这个把月不曾耍棍,我见你和他战的甜美,我就忍不住脚痒,故就跳将来耍耍的。那知那怪不识耍,就走了。”
这不是明显的说那猪八戒放水么,哪里“战的甜美”,明明就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使不得三分力气。可这没实力,也没什么话语权,那猪八戒还得认栽,把这嘴上挂粪瓢的孙猴子的帐,且记下。反搀着手,说说笑笑,转回见了唐僧。
唐和尚问了胜败,为了自家事,却开始调整起战略方向来:“徒弟,这怪久住于此,他知道浅深。似这般无边的弱水,又没了舟楫,须是得个知水性的,引领引领才好哩。”
这是实话,那孙猴子的水战其实没什么话语权,是以也不顶牛,说道:“正是这等说。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怪在此,断知水性。我们如今拿住他,且不要打杀,只教他送师父过河,再做理会。”
孙猴子这一说,猪八戒这一听,原来你这猴头也有搞不掂的时候,连句大话都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