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政治也未必就非得污秽,可问题是,大部分都不干净。
你看这一行人,走城门,过吊桥,进了三层门里。街上人见智渊寺的和尚牵马挑包,却尽皆回避。这是怕被和尚们带累多少?非也,想那智渊寺内,还留有看家的和尚的。既如此,回避他和尚做什么?
若是和尚们犯了国法,正要拿他,却正如那和尚们自己所说:“若有官职的,拿得一个和尚,高升三级;无官职的,拿得一个和尚,就赏白银五十两,所以走不脱。且莫说是和尚,就是剪鬃、秃子、毛稀的,都也难逃。四下里快手又多,缉事的又广,凭你怎么也是难脱。”
既如此,这就是些行走的人名币啊,回避什么,只该拿他啊,白花花的银子不要么?
若是这和尚乃是在押的犯人,游街也事小,只该看他,又何必回避,没那个必要。
若是既非犯人,也未脱逃呢?
对了,那唐僧乃是骑马进来的,还有和尚给他牵马挑包。这是什么,这是“官儿”啊。原来,这智渊寺从来就不是什么好去处,那和尚们不但不缴税赋,不服徭役,甚至于权力甚大,堪比城内高官。如此这般,人们早已回避惯了,那国王二十年之功,也没能扭转。
其实也是,你以为这些和尚们就这么干净?哪怕不说前事,就这打城门上过,那骑白马的唐僧,可曾看见了孙猴子打死的两个道士?没有,早就让那善后的和尚们不知抬到哪里去暗埋了。这说话的功夫,这效率,这办事能力,哪里是寻常和尚啊。
可如此咄咄怪事,那孙猴子才是消息打探来的第一人,那脑子却不是很好使,完全看不出这等诡异来。只情到山门前,正是敕建智渊寺。这才推了门,穿过金刚殿,把正殿门开了。那唐僧见庙得拜,于是取袈裟披起,拜毕金身,方入。
众僧乃叫看家的来,却又一老和尚走出来,看见行者就拜道:“爷爷!你来了?”
那猴子甚是享受这般儿名人的做派,道:“你认得我是哪个爷爷,就是这等呼拜?”
那和尚忙拍了一马道:“我认得你是齐天大圣孙爷爷,我们夜夜梦中见你。太白金星常常来托梦,说道只等你来,我们才得性命。今日果见尊颜与梦中无异。爷爷呀,喜得早来!再迟一两日,我等已俱做鬼矣!”
嗨,此等马屁,那下苦力的倒也罢了,你这看房子的,哪儿来的危险,既然寺庙不拆,终不能安排些道士住进来吧。
那孙猴子在三师徒面前攒足的面子,笑道:“请起请起,明日就有分晓。”
于是众僧安排了斋饭,他师徒们吃了,打扫乾净方丈,准备安寝一宿。
本来这一日过了也就是了,但是才二更时分,那猴子心中有事,要知道黑水河以来,有一年了,三师徒都不太理会他。这一番儿见人家道士的“大仙”师傅,你是一个人上呢,还是一起上呢?再者,车迟国三“大仙”乃是小妖,没什么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