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猴子正要建功,哪里肯听他的,事到如今,权力之争已然到了关键时刻,谁退一步,谁就失了先机,甚至会失去话语权。是以他掣棒回首相迎,三下五除二就打倒许多,老和尚根本没脸看,一味放马奔西,猪八戒与沙和尚紧随而去。
说实话,就取经团这做法,其实已经是任由那孙猴子随意,别个都不管他。可那猴头偏还问那老杨之子,死也不让他安生,就割下头来,血淋淋提在手中,收了铁棒,拽开云步,赶到唐僧马前,提着头道:“师父,这是杨老儿的逆子,被老孙取将首级来也。”
取经团直走西行,不看结果,乃是一件好事。一来孙猴子伤人之事只当瞎子,不去看他;二来免了争端,领导权也还在唐和尚手里握着。
可孙猴子此意为何?这不是红果果的示威么,唐长老让他别伤人,他不但伤人,还给杀了。既然老和尚都已走开来让他,杀了也就杀了,可那猴头不但杀了老杨之子,还非得要把个人头拿来吓唬吓唬唐僧。这行为在动物来看,不仅仅是示威,还在于确立自己的领导地位。
三藏法师大惊失色,你这不仅仅是在杀强盗啊,更是要争得领导权,杀了自己。一时间竟然忘了手里长久未曾念叨过的紧箍咒,反而慌得跌下马来,骂道:“这泼猢狲唬杀我也!快拿过,快拿过!”妖也见了不少,车迟国杀场里还走过一遭,就怕如此不济?
猪八戒却知道,这事儿闹大了,老和尚倒也没那么怕这个人头,乃是怕那猴头起了恶心,要杀唐僧。于是赶紧上前,表明态度,将人头一脚踢下路旁,使钉钯筑些土盖了。沙僧也赶忙放下担子,守在身旁,搀着唐僧道:“师父请起。”
有猪八戒和沙僧的守护,唐长老整一整衣冠,倒也没那么紧张了,就战斗力不强,也保得住一时,更何况,他想起了紧箍咒来。
这事儿现在其实已经又发展得和白虎岭白骨精一事一模一样,那孙猴子得意非常,却哪里明白,自己再次犯了众怒。你看唐长老念起了《紧箍儿咒》,把个猴子勒得耳红面赤,眼胀头昏,在地下打滚,只管求饶。那孙猴子没奈何,忍不住翻筋斗,竖蜻蜓,疼痛难禁,只叫:“师父饶我罪罢!有话便说,莫念,莫念!”
唐三藏想了想,自己又是出家人,终不能要了他性命,可这家伙屡教不改,实在是不可教。于是平淡的讲来:“没话说,我不要你跟了,你回去罢!”这不仅仅是拿回了领导权,还把孙猴子给开革了。
那猴头才自权力的顶峰,怎么就这突然间跌了下来,别说这差别实在吃不消,就这三界之中,也唯有唐和尚是真心待他,别个谁还将就得他许多。只能急忙忍疼磕头求饶道:“师父,怎的就赶我去耶?”
唐三藏叹道:“你这泼猴,凶恶太甚,不是个取经之人。昨日在山坡下,打死那两个贼头,我已怪你不仁。及晚了到老者之家,蒙他赐斋借宿,又蒙他开后门放我等逃了性命,虽然他的儿子不肖,与我无干,也不该就枭他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