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把握,那国王召请法官求雨,却忘了和这孙行者打招呼,是以那猴头也是等得着急。于是在会同馆厅上叫猪八戒道:“适间允他天落之水,才可用药,此时急忙,怎么得个雨水?我看这王,倒也是个大贤大德之君,我与你助他些儿雨下药,如何?”
于是强拉着猪八戒左边立下,又教沙僧,右边立下,做个辅弼。步罡诀,念咒语,把东海龙王给叫了过来。龙子的尿合不合适,能不能用得,这正经龙王总合适了吧。
敖广来见,却不料这孙行者是:“无事不敢捻烦,请你来助些无根水与国王下药。”
龙王一看,这朱紫国城,你这不是害人么,不记得那泾河龙王之事么?就现在我西海龙王还在北海做混子呢。于是道:“大圣呼唤时,不曾说用水,小龙只身来了,不曾带得雨器,亦未有风云雷电,怎生降雨?”
可这一次那孙行者其实不是要雨,而是要“药”,说白了,乃是要龙王的体液。于是道:“如今用不着风云雷电,亦不须多雨,只要些须引药之水便了。”
这一说,老龙王瞬间就明白了,他也不知道曾经的西海三龙子在下,只道是孙猴子要点儿龙液治人,乃道:“既如此,待我打两个喷涕,吐些涎津溢,与他吃药罢。”这意思,不就是弄点儿龙涎么,小人情,卖得。
孙行者则大喜道:“最好,最好!不必迟疑,趁早行事。”果然,他要的就不是雨,而是冲着龙涎而来的,只是现在的孙猴子成长了许多,懂得了些儿城府,还卖一卖关子。
老龙王在空中,低下乌云,至皇宫之上,隐身潜象,津唾化涎,甘霖天降,差不多一个时辰,这才辞归大海。那满朝百官众臣,铺开了接取,将杯盂碗盏收来,一点两点者,三点五点者,共合一处,也才三盏,总献至御案。
这龙涎并非雨水可比,乃是异香满袭,引得那国王辞了老和尚,将着乌金丹并甘雨至宫中,连吞三丸。一阵拉稀摆带,那国王身轻体健,进米宽泰。这才登宝殿见了唐僧,教阁下:“快具简帖,帖上写朕再拜顿首字样,差官奉请法师高徒三位。一壁厢大开东阁,光禄寺排宴酬谢。”
说实话,三杯龙涎,半盏金汁,也就是巴豆、大黄把他泻了,这要不是治病,妥妥的活个一百二,绰绰有余。可这浪费也就浪费了,他又哪里知道。
唯有猪八戒见官投简,喜不自胜道:“哥啊,果是好妙药!今来酬谢,乃兄长之功。”这话是夸他?非也,真讽刺也。龙涎金汁,仙凡有别,用神仙的物品救下凡人,可说是浪费至极。别的不说,蟠桃对人的功效可谓逆天,可对于仙人呢,不过是吃食而已。
那猴头没听到这话刺耳,沙僧赶忙劝和道:“二哥说那里话!常言道,一人有福,带挈一屋。我们在此合药,俱是有功之人,只管受用去,再休多话。”嗨,这话也就比猪八戒的话少刺三分,龙马金汁和东海龙王的龙涎才是主力,功劳却全在这白办事儿的人身上,岂非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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