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若真是如此,疏不间亲,取经团可不是要蹲大牢么,到时候还得让孙猴子救出来。那猴头明白了,这事儿跑不脱,只得答道:“悟净说得有理。师父,你且睡觉,明日等老孙同你进朝,看国丈的好歹。如若是人,只恐他走了旁门,不知正道,徒以采药为真,待老孙将先天之要旨,化他皈正;若是妖邪,我把他拿住,与这国王看看,教他宽欲养身,断不教他伤了那些孩童性命。”
三藏法师正等着这话呢,还免了取经团牢狱之行,急躬身反对那猴头施礼道:“徒弟啊,此论极妙,极妙!但只是见了昏君,不可便问此事,恐那昏君不分远近,并作谣言见罪,却怎生区处?”
说实话,到狮驼岭了,孙行者才真争出一些话语权来,却不料方数月之功,老和尚就已经找到了对策,以他之道,还施彼身了。就着捧杀孙猴子的心,老和尚并不认为是妖邪作乱,是以还以常度之。
那猴子也是话已说出,苦笑道:“老孙自有法力,如今先将鹅笼小儿摄离此城,教他明日无物取心。地方官自然奏表,那昏君必有旨意,或与国丈商量,或者另行选报。那时节,借此举奏,决不致罪坐于我也。”
这话自然是很漂亮,但实际情况,却是孙猴子不知底细,需要打探消息,此乃打草惊蛇矣。
说到此处,也还算的上和谐了,问题是,唐三藏其实并不太信任孙猴子,今日强行行使话语权,也是为了预防孙猴子狮驼岭强要硬碰之事。于是又道:“如今怎得小儿离城?若果能脱得,真贤徒天大之德!可速为之,略迟缓些,恐无及也。”
孙行者也没想其他,就应了此事,老和尚却领他二人在一齐念叨:“南无救生药师佛!南无救生药师佛!”试想想,人家在做事,需要催得这么紧么……
孙猴子没办法,只得就近拘得城隍、土地、社令、真官,并五方揭谛、四值功曹、六丁六甲与护教伽蓝等众,令其摄笼出城,以待后用。果然完事儿,方得一夜安息。
果然天晓,唐三藏就要上朝,孙猴子依昨日之言道:“师父,你自家去恐不济事,待老孙和你同去,看那国丈邪正如何。”这是那猴头的计划,老都来了,自然是要探一探消息的。
可老和尚却没这个意思:“你去却不肯行礼,恐国王见怪。”昨日唐僧才吹嘘孙猴子,说他此论极妙,今日就开始嫌弃他不知礼数,当真是做了事儿,就忘了有功之人。
老和尚只当是在人国,孙猴子却一直都是疑人偷斧的性子,放不下心,安抚道:“我不现身,暗中跟随你,就当保护。”如此,孙悟空变个小虫落在唐僧帽子上,这才一起去见驾。
金殿上两相叙礼坐毕,比丘国王也真是将死不远,揖让差池,声音断续。好在他没甚做事的力气,倒也把关文看了,用了花押,眼看无事。
却不料,那国王正要问取经之因时,国丈来了。那国王人之将死,希望渺茫,可救命稻草,还不得不抓住,自挣下龙床,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