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问,果然是孙猴子不晓事,愣给自己找麻烦。不过,作为李天王收受贿赂之事,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哪里会刻意记得它。唯有大儿金吒侍奉佛门大佬如来,二儿木叉随佛门二佬观音做徒弟,这等光彩之事,才记得真切。
至于哪吒留身,小女七岁,都不是做妖的料,确实也是他愤怒中少思考了许多。说他少智,这不,干脆使缚妖索这猴头捆了,又取砍妖刀,正要试一试锋利如何。
幸好他三太子赶上前,将斩妖剑架住,叫道:“父王息怒。”斩妖刀,斩妖剑,那猴头真为妖乎。
父见子以剑架刀,正是忤逆之像,玉龙马其罪者,正是此。可李天王并不能教训哪吒,实为无奈,毕竟这再生莲藕,乃是燃灯活命,如意宝塔,却是如来相赐。燃灯乃是如来之师,这师徒帮了他父子,岂能无故相争。
可毕竟是忤逆,李天王色厉内荏,回手取了黄金宝塔,托在手间,这才问哪吒道:“孩儿,你以剑架住我刀,有何话说?”
哪吒弃剑叩头,这才说出三百年前成怪,拜为父兄以逃命,正是金鼻白毛老鼠精;因偷香花宝烛,改名唤做半截观音;如今饶了她下界,又改做地涌夫人为名。
这事儿的处理方式上,尽看了哪吒比起李天王来的精明。可惜,孙猴子不是个得饶人处且饶人的人,全然不管以后是不是低头不见抬头见,却把泼性卖。当然,也是这李天王确实窝囊,想五百年前,十万天兵天将,尚需李天王亲帅四大天王肉搏。
幸好,当场还有老太白,推不过他李天王所请,上前将手摸着那行者道:“大圣,看我薄面,解了绳好去见驾。”那猴子本不买账,可不想这金星脸皮比孙猴子还厚,笑道:“你这猴忒恁寡情,我昔日也曾有些恩义儿到你,你这些些事儿,就不依我?”
果然用他两次招安,偷桃盗酒窃仙丹,好歹解脱了绳子。可天王哪里敢带着孙猴子去见玉帝啊,从他没头没脑就找玉帝告状来看,完全看不懂政治形式,就怕他胡乱说话。没奈何,又央金星,教说方便。
为何是太白金星来此传旨,他不单是西方太白,更是个懂得政治的外交官。你看他道:“我有一句话儿,你可依我?”
孙行者才吃了人家多少年前的恩义,只得道:“绳捆刀砍之事,我也通看你面,还有甚话?你说,你说!说得好,就依你;说得不好,莫怪。”
果不愧外交官的口才,老太白言道:“一日官事十日打,你告了御状,说妖精是天王的女儿,天王说不是,你两个只管在御前折辨,反复不已,我说天上一日,下界就是一年。这一年之间,那妖精把你师父陷在洞中,莫说成亲,若有个喜花下儿子,也生了一个小和尚儿,却不误了大事?”
这才是高手,处处打在要点上,让那孙猴子不得不低头想道:“是啊!我离八戒沙僧,只说多时饭熟、少时茶滚就回,今已弄了这半会,却不迟了?”动问:“老官儿,既依你说,这旨意如何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