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大的柜子,怎能抬得出城?更可想到的是,贼心不是你猜测,人家又凭什么往西。果然那伙贼东门杀了守军,就欲打开城门出去,城内总兵点了人马弓兵,出城就赶。
因何说这灭法国中兴之象,这官军一来,贼人立马不敢抵敌,丢了大柜白马,就各自落草逃走。所谓矫枉过正,这杀伐一万和尚为代价,也算唤醒了人民同心。不过杀伐未成,还差四人,这总兵也是贪赃,骑了缴获的白马,帅兵进城,把柜子抬回封了,就待天明启奏,请旨定夺。
说来虽然话长,其实用时却短。他四个入更才进城,如今却还不到三更,老和尚在柜里就埋怨道:“你这个猴头,害杀我也!若在外边,被人拿住,送与灭法国王,还好折辨;如今锁在柜里,被贼劫去,又被官军夺来,明日见了国王,现现成成的开刀请杀,却不凑了他一万之数?”
唐僧想说的,其实不是这个,毕竟凡人哪里治得了取经团。一则不希望无缘无故起冲突,怕孙猴子收不住性子,二来,这一次又是孙猴子做主,分明又落到那猴头的算计里去了。
可什么叫拿着鸡毛当令箭,孙猴子直说道:“外面有人!打开柜,拿出来不是捆着,便是吊着。且忍耐些儿,免了捆吊。明日见那昏君,老孙自有对答,管你一毫儿也不伤,且放心睡睡。”好嘛,大家干脆睡觉,无话可说。
果然三更时分,孙行者把金箍棒变个钻儿钻出去,又把那棒变千百口剃头刀,土地引路,毫毛变猴,各个往皇宫内院、五府六部、各衙门里剃头。这才是,和车迟国不同,和祭赛国也不同,三藏法师只想赶路,却是那孙猴子想弄点儿功绩出来。
确实,老和尚没了慈悲,从乌鸡国救主,车迟国帮腔,祭赛国无言,到如今,对于不想关的人,全然没了救助之心。这一切不是人性的扭曲,也不是道德的沦丧,而是取舍,是对错。
半夜剃头,以神仙手法应付凡人,自然手到擒来,果然他一国公务员都成了光头。那国王国小民富,又受玉帝眷顾,一下子就猜了个七八,就眼中流泪道:“想是寡人杀害和尚。”即传旨吩咐:“汝等不得说出落发之事,恐文武群臣,褒贬国家不正。且都上殿设朝。”
他却不知,文武群臣,皆是国家公务员,无一幸免,也都做了秃子。早朝殿前失仪,文武多官也正如他宫中大小,君臣这才汪汪滴泪道:“从此后,再不敢杀戮和尚也。”
所谓妖者仙者,皆为一念,灭法国一国善念,除弊革新,这撮尔小国必将更加如日中天。
国王至尊知错能改,他手下的巡城总兵官和东城兵马使,也是极其不错,正朝中当阶叩头道:“臣蒙圣旨巡城,夜来获得贼赃一柜,白马一匹。微臣不敢擅专,请旨定夺。”若说下边儿的小民难免贪财,小兵难免躲懒,这上层却也算好,夜巡能自苦,捉贼赃能交公。
国王自是欣慰,吩咐道:“连柜取来。”
那柜子才揭了盖,猪八戒就忍不住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