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慌乱的心跳也渐渐平复下来,她想起怪物嘴里叼着的纸片仿佛有字。
那怪物只是随便咬着玩儿,涂杏儿对自己道,它哪里懂得上面写了什么,对吧?
又过了好一会儿,外头还是半点声响也无,她心底却好奇更甚。
安坐了半个时辰后,她缓步挪去窗边,想把窗户打开一条缝,往外窥探。
可是窗缝里夹着一张白纸。
好像就是怪物嘴里叼着的那张?
是它塞进来的?涂杏儿头皮发麻,可还是拈着那张白纸,一点一点从窗缝里抽出。
纸上就一行字:
杏儿莫怕,怪物名为小西,只会护你不会害你。我有事外出,你乖乖等我回来,届时有问必答。
落款就一个字:
铭。
涂杏儿把字条来回看了两遍,心头的惧意都被疑团替代了大半。
她大着胆子,再把窗户打开一点。
呵,那怪物还趴在地上,眼睛半闭。涂杏儿一开窗,它的耳朵就动了动,随后睁眼看了过来。
她强忍着缩手的冲动,微敞着窗与这怪物对视。后者冲她眨了两下眼,又侧头假寐了。
看起来,它的确没有攻击性。
涂杏儿更觉难以置信了,铭哥居然能指使这头怪物?
她想要一个合理的解释,而铭哥说,他回来以后就会解答她的疑问,有问必答。
涂杏儿叹了口气,想起自己离家这一连串遭遇,只觉恍若隔世。
在私奔之前,她体会到的最大艰辛也就是家族对她情事的坚决反对。可是现在,她先后经历了怪物奔袭,坠崖又被救起,潘涂沟种种异象,还有其他一系列怪事,便觉自己当时太过幼稚,只道感情能够大过天。
再说,铭哥也变得古里古怪的,连这一手字——
她低头看了看字条,铭哥的字很漂亮,但有一丁点浮夸。可这纸上的字看起来与铭哥笔迹相似,沉稳老练却更胜之。
都说字如其人,难道是经历过生死一线,铭哥的心境也长进了?
这时户外传来啧啧水声。
涂杏儿往窗外一看,怪物正凑在水缸里喝水呢。
她抿着唇看了一会儿,才轻声问:“你认得铭哥吗?”
她没想过这怪物能回应,哪知它居然冲她点了点头。
它能听懂?涂杏儿立刻振作起精神:“你知道他去哪里了么?”
怪物又点头。
也就是说,只有她不知道喽?涂杏儿有点烦躁,但依旧好声好气问它:“你能带我去找他不?”
这回,怪物摇头了,又踱回原地。
涂杏儿懂了,这不仅是保护,也是监视和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