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层层剑气摧枯拉朽一般,刹那间就将江九歌一身功法破去,无数道剑意透体而过,她身死之前,所有的反应只是娇躯微震,脸上闪现一抹困惑之色,随后整个身体就开始渐渐虚化!
“嗬啊!”
目睹这瞬间惨变的阮初元,发出一声绝望到极点的嘶吼,一道血红色不详光芒在眼中一闪而过!
他毫不犹豫地撤手丢了长剑,交叉双手在胸前捏了个法诀,腾地一声,有青紫色耀眼光华从他身上爆出。
“舍身取义,天星入微!”
随着阮初元这声低吟,青紫色光芒大盛,随即光芒骤然收缩为婴儿拳头般大小,而阮初元的身影却在光芒中消失不见,只见这团光芒颜色转为金黄,里面隐隐可见一个人影。
站在山崖上的吕狂徒收回手指,一直漫不经心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堪可玩味的笑容。
他打了个哈欠,嘴里嘟哝着:“一言不合就寻死,果然是天下观代代相传的臭脾气啊。”
此时,他面前那团金光似乎已经收缩到极限,山崖上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山风顿时狂涌而来,其中带着隐隐风雷之声。
方圆十里之外,徘徊不去的妖物们立刻有所感应,吓得纷纷掉头就跑,只恨自己不是那讨厌的蜈蚣精,遍身都是腿,好快些远离那个山崖。
竹屋吱嘎乱响,药园一片狼藉,瀑布顷刻倒流,晴空之外忽然隐隐有星光浮现。
“行了行了,炸了这屋子就不好了,真是麻烦。”
吕狂徒说着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皱了皱眉,再次伸出手,向着面前的金芒方向虚空一握。
晴空中有一连串的闷雷炸响。
金芒此时正要爆裂开来,却被这一握拿捏住,一鼓一涨后未能挣脱,金色顿时变得殷红如血,颤抖不止,仿佛满腔暴怒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吕狂徒抖抖手,血色渐渐消融,只余一滴从半空中掉落。
巧得很,正好落在参草的一片叶子上。
“啊!”一声稍显稚嫩的惊叫在山崖响起。
正要转身的吕狂徒微怔,侧头看去,药田中央的地上,一个白嫩嫩光溜溜的半大小子刚把眼睛睁开。
“啊!妖怪啊!”那小子一打眼看见身前这个怪人,吓得一哆嗦,顿时脱口狂叫。
吕狂徒仰天打个酒嗝,也冲着这小子面无表情地怪叫道:
“啊!妖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