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江深,全都多看几眼,更有些彼此偷偷对着他指指点点的。
正开心逛着的江深起先没注意到,走了一会儿,终于察觉。
“嗯?莫非我长得太帅?”江深停下脚步。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确定,盯着自己看的人,眼中并不像是惊艳的神色,倒像是看见一坨行走的翔。
低头看看自己:
赤脚,本来白嫩的双腿,如今被泥土和灰尘糊满了。
腰间的虎皮裙夜里看没觉得有啥,白天看,没撕扯干净的筋膜和血丝沾染了灰尘,长长短短脏兮兮地挂着,而且腥味很重。
上身就不提了,烂树叶、血迹、泥巴,一块一块。
江深摸摸下巴,再摸摸装钱的口袋,一拍手,“咱有钱啊,先去买身衣服!”
正想着,十字路口跑过一群小孩,一边跑一边嘴巴里嘻嘻哈哈地唱着:“丁裁缝丁裁缝,补了窟窿还漏风,丁裁缝……”
一把抓住一个五六岁的,趁他还没被吓哭,江深赶紧问:“丁裁缝在哪儿?”
小男孩瘪着嘴,吓得鼻涕都忘了吸溜,瞪着惊恐的眼睛,手指向南边指了指。
“真乖!以后要记得擦鼻涕,不然会有妖怪来舔哟。”说完,江深捏了捏小男孩的脸,噘嘴冲他比了个熊二。
小男孩猛地一吸青龙,哇地哭着跑了。
果然在横着的街那头,看见了一杆画了剪刀和尺的布幡。
“丁裁缝丁裁缝,补了窟窿还漏风!”
俩小孩站在裁缝店门口冲里面唱。
一个足有两百斤的胖子从店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身被绷得紧紧的青布长衫。长衫很旧,下摆还打着几个显眼的补丁。
白胖油腻的脸上,眉毛很淡,眼睛鼻子都笑到了一处。他吃力地对小孩弯下腰,摊开大肉包一样的手,手心里有两块花生糖。
胖胖的丁裁缝笑嘻嘻地说道:“呵呵,快了快了,等我穿上新衣服,这赤风城啊,就再也不吃风喽。来,二伢子,小豆豆,吃糖。”
二伢子和小豆豆一人从丁裁缝手里拿走一块花生糖,依然嘻嘻哈哈地唱着走了。
“丁裁缝丁裁缝,补了窟窿还漏风!”
江深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幕,觉得这丁裁缝倒也是个趣人。
丁裁缝直起身,看见了门前的江深。
江深不知道是不是幻觉,那胖子脸上的笑容似乎停滞了一瞬。
“少年郎,要做衣服么?”
“做!要做,当然要做!”江深连忙回道。
“你这……呵呵,有点脏,要不要先给你洗洗再量尺寸?”丁裁缝打量着江深,脸上依旧笑得非常灿烂。
一见面就要洗洗量尺寸,是不是发展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