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涭说完,目光移向躺在担架上的江深。
江深整个身体都被包裹在绷带里,此时倒真是像一个白粽子。
从医官赶到捣衣巷,替他包扎开始,他就一声不吭。
一路抬上凌风阁,听着神将府议事,依旧脸色铁青,一声不吭。
众人以为他伤势太重,说不了话。
不过医官在捣衣巷检查后,确实汇报说伤势极重。胸骨断了十几根,内脏有破裂出血之兆,髌骨也断成了几截,能保持清醒不昏迷,已经算是奇事。
此时白涭闪烁不定的目光看向江深,江深忽然开口说话了。
“神将,今晚捣衣巷的居民没有撤离。”
语气尽量平淡,目光尽量平静,有事说事的态度。
刚才听着他们议事,江深已经慢慢从最初的暴怒情绪里走了出来。
计策是自己出的,引起的后果自然也有自己的责任。
韦炎闻声抬头,脸上有一丝诧然,他解释道:“神将,一是时间来不及,二是怕撤离百姓动静太大,惊动敌人耳目,三是保证修道者不会因为空巷而起疑心。”
白涭点点头,对韦炎淡然说道:“你做得对。”
做得对?呵呵,视城中百姓性命如草芥,这就是一城之主的赤风城神将么?
江深觉得自己脊背发寒,双手微微颤抖,怒火在每一根血管里熊熊燃起,骂他一整本家谱的欲望如海潮汹涌。
可是他抿了抿嘴角,将眼睛闭上了。
他怕自己这瞬间真会忍不住从担架上跳起来破口大骂。
他知道自己也不算得什么好人,平时肚子里的坏水不少,可是不代表自己没有底线,没有智商。
小爷我暂且忍了,先给你记着!
似乎注意到神将的眼神有些不对,杞先生皱了皱眉,迈上前一步,和声对江深说道:“江深,听韦将军说,你今天被那人飞剑击中,竟然还能拼出个两败俱伤,不容易啊。别说话了,省点力气,好好休息,好好养伤,以后在神将府会有你的大好前程的。”
白涭的眼睛眯了眯,而后点点头,淡然说道:“不错,好好养伤吧。”
两个军卒抬着江深下楼去了。
众将散尽。
白涭问身旁的杞先生:“姓顾的交代了么?”
“没有。”杞先生摇摇头,“用了两天刑,顾梓良依然一口咬定不知道自己妻子被狐妖顶替了。”
“那个狐妖怎么进的城?”
“神将,赤风城的阵法不是万无一失的,如果狐妖身上藏有隐匿妖气的法宝,不难进城。”杞先生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可惜那狐妖是被柳重山抓到的,尸体还在他手里,我们没有办法查证什么。”
“嘿嘿……”白涭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