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的眼神忽然变得犀利起来,一手抄起黒木杖,转头看向延福街的另一头。
花小山听见铃声,口中发出“咦”的轻呼,原本笑眯眯的小脸顿时严肃起来。
正当他的目光也投向大街那头时,他手中那支高过头顶一大截的黒木杖,顶端铃铛也忽然发出叮地一声响。
“师父,不对,是两个方向!”花小山霍然转头,看向身后。
仿佛是在回应他的话,师徒二人手里的黒木杖,同时又发出叮地一声。
简谦脸色微变,诧然说道:“四个方向!”
叮叮叮叮——
连续不断的铃声从两支黒木杖发出!
花小山顿时有些傻了,瞪圆了眼睛看向师父,“怎么回事啊师父?难道是……乱魂夜奔?不对啊,这还是大白天啊。”
简谦面容凝重,眉间沟壑变得更加深刻,他将手中黒木杖在地上一顿,果断说道:“去最近的一个看看!”
两人立时转身,匆匆向人群密集处跑去。
“啊!杀人了啊!”
前方忽然有人尖声惊叫,街上人群顿时就炸开了锅,有人往这边跑,有人闻声往前挤。
“小山,清纾令!”简谦低喝。
花小山闻声,鼓起腮帮子,对着手中黒木杖顶端的圆孔猛力一吹。
呜——嗷——
一声低沉而悠长的龙吟穿透长街。
所有人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呆呆站立当场,整条嘈杂慌乱的街道瞬间安静了下来。
简谦和花小山趁机拔脚往前跑。
挤过人群,看见不远处的院子里,冲出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回过神来的人们看着一高一矮、一老一少两个麻衣身影冲过来,纷纷避让。
刻魂师在北毕洲的民间,有着独特的地位,人们对这些极少数能够触摸生人与死人灵魂的人,既尊敬又畏惧,各种关于刻魂师离奇而可怕的故事,流传在广漠大陆上。
一声龙吟,唤起了上阳城对于刻魂师的记忆。
那些幼时,老阿婆在一盏油灯下,用低沉而缓慢的嗓音讲述的睡前故事,那些让孩子们安静地缩进被窝,既害怕又惊奇的故事。
街旁,手提一柄生锈铁剑,两眼瞳孔一片灰白,蓝色锦衣上溅满刺目鲜血的男人,以一种僵硬而奇怪的步伐,歪着脑袋走出自己家的院子。
一股阴寒气息弥漫在那男人周围,阳光照他身上,仿佛也失去了温度。
面临这极少见的严重状况,简谦仍不忘考察小徒弟的功课,手扶黒木杖,一边走近,一边问道:“小山,他是什么原因?”
花小山第一次遇见这种白日魂变的情形,到底有些紧张,他暗暗咽了下口水,将手里的黒木杖横持,以小小的手掌击打在黒木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