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
花小山接过石头,放进藤条箱的隔层里,关好箱子后,迅速背在背后,然后跟在师父身后,往下一个混乱爆发之地跑去。
远远避开的人群慢慢合拢,有人号哭着跑向地上的男人。
……
玉波池湖心,一只巨大无比的透明玉碗倒扣在水中,碗里的湖水已被排空,露出湖底凌乱狼藉的黑色淤泥。
淤泥中间明显凹陷下去将近一丈深的坑,坑下面隐约可见有一些坚硬的花岗岩断茬,像是湖底深处的地层发生了震动,导致这些本应深处地下的石层被翻卷出来。
跟湖岸的状况相似,这些露出淤泥外的花岗岩断茬上,也被一层寒冷的冰霜所包裹。
七八个司天监的黑衣人踩着飞剑,悬停在湖心大坑上空,而晏六则带着江深,踩在一根硕大无比的玉笔上。
人多眼杂,阿照被江深藏在胸口的天衣里,还好阿照体型实在太小,不仔细看,也不会有太大异样。
一艘游船停在透明玉碗边上,小公主与傅长史,还有几位不能御剑的黑衣人立在船头,他们身前,还站着一位穿明黄色四爪龙袍的年轻人。
以大燕朝规制,皇帝着五爪龙袍,太子与亲王四爪。
这位燕朝太子身形高瘦单薄,脸色有些过于白皙,以至于看起来稍显羸弱,但是一双眼睛和他的异母妹妹一样,亮而有神。
此刻,这对幽深的眸子里满是忧虑之色,一眨不眨地盯着玉碗内的情形。
“王长老,当年宫城和这玉波池建造时,时任监正李真人,有没有留下图纸?”何司座问身旁飞剑上的一位黑衣老者。
从脸上深重的皱纹来看,这位王长老年纪已经很大,只是须发仍然乌黑,他马上回道:“关于宫城和玉波池建造,典史院有记录,但是无图,可能是为了尊重皇家,李真人就没有在我们这里留下图纸。”
何司座点点头,继续问:“记录上怎么说?”
“只说玉波池作为上阳城最大的蓄水湖而建造。翻完记录,老夫发现它确实跟宫城并没有太大关系,宫城内流转的水系源头是虎啸泉,也并不是这玉波池。”
“那么这样说来的话,这湖下面若是被动过手脚,只能是后来的事情了,王长老,典史院有玉波池建成之后的清淤或者扩建记录么?。”
王长老很快回道:“没有,玉波池位置特殊,宫里不会同意扩建,利用清淤则不太可能有机会动手脚,因为这里的水是活水,源头在城北的玉莲山,每隔五十年,司里的百工院会在上游闸口截流一日,然后放水冲淤,一天时间就足够了,这么短的时间内动手脚,不太可能瞒得过百工院。”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何司座扫视周围几人一眼,微微皱眉说道:“是别处挖通过来的。这就不太好查了。”
听到这里,晏六忽然不耐烦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