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低声说道:“此事,非员外所能参预,速走罢。”
卢员外暗叹一声,知道事已不可为,只得转头觑一眼那依然低头默坐的车夫,重新上马,吩咐一时惶惑不已的商队诸人:“咱们走。”
商队从豁口出了边墙,消失在北地的风雪之中。程樟这才移步上前,对那车夫说道:“还请尊驾,往屋内一叙。”
见车夫默坐不动,紧紧握住手中长鞭,他又说道:“某无恶意,阁下身份贵重,这里不是说话之处,还请随某,往石屋叙谈。再者,阁下虽身手不凡,奈何宝眷在此,当真要动手,阁下就笃定有把握,冲得出去?”
那车夫终于叹息一声,跳下马车,却依旧低着头,一语不发。
程樟笑了笑,忽地扬声喝道:“樊重武!”
那身形高壮的队官正愕然不解,听得程樟召唤,忙躬身应道:“卑职在!”
“你点十个兄弟,看护住马车,不许冲撞了车内贵人。常玉琨,你也跟过来!”
“得令。”
那车夫稍觉心安,这才跟着程樟,一道进了石屋。
屋内昏暗,除了几块条石,别无他物,那茅草屋顶之上,还有一个破洞,北风呜呜地从破洞钻入,直吹得条石之上一张手绘的舆图,抖动不已。
常玉琨跟着进了屋子,阖上柴门,困惑问道:“程大哥,究竟出了甚么事?”
一面问话,他一面手握刀柄,戒备地瞅着那个车夫。
先前没有察觉,如今细瞧,此人渊渟岳峙,气度不凡,绝非是寻常人物。
程樟没有答话,只向那车夫抱拳:“卑职,幽平军参军校尉程樟,见过副统领。”
“啊?”常玉琨愈发吃惊,“程大哥,你说什么?”
“你没有听错,”程樟撩衣在条石上坐下,“咱们眼前这位,便是三品护将军,幽平军副统领,阿塔忠。”
一位堂堂的战区副司令,竟乔装成车夫模样,现身于这边墙隘口。
常玉琨目瞪口呆,忙又转头仔细觑着那车夫,口中喃喃:“怪道先前,便觉着有些眼熟之意。”
那车夫吁了口气,伸手在面上一抹,面粉、浆糊、墨胶等易容之物脱落,现出深目高鼻的胡人相貌,正是大楚国幽平军副统领,阿塔忠。
他在另一块条石上坐下:“到底还是被你瞧了出来。”
程樟只是简洁说道:“先前署任平州之时,将军曾来巡视,是以认得。”
“可是,既是阿塔副统领,为何却混入商队,来了这龙门口?”常玉琨终于忍不住叫唤起来,他眼神依旧戒备疑惑,“莫非,将军是有叛逃之意?”
“某虽是北地胡人出身,百余年前,北寒部洲蛮族入寇之时,先祖便率领部落,南迁至谷河之北。某家世代为将,一片忠心赤忱,若非徐都督逼人太甚,某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