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数千北骑。
结果这个程樟,匹马单枪,只杀得燕军人头滚滚,血流成河。他冲出重围,眼见袍泽仍陷于敌阵,于是返身复又杀入,七进七出,毫发无伤,将一众同袍,几乎全部救回。
此事当时令幽平军上下,无不震动,徐天朗也绝了暗害程樟的心思。起初阿塔忠还觉得或许是部将们故意夸大军功,而如今亲眼所睹,他已经信服了。
“移星换斗,所谓以彼之道,还彼之身。这可是我鹤州武院,已经失传了的绝学。”程樟潇洒起身,拍拍衣袍上的尘土,“死在自家的刀意之下,这滋味如何?”
跪在泥地上的独吉烈,向一旁扑通栽倒,双目圆睁,犹自带着惊恐之色。
常玉琨快步抢上,拾起那柄牛耳尖刀,笑嘻嘻说道:“先前好大的口气,如今也不怕告诉你,似你这般的,便是再来十个百个,也不够咱们程参尉杀的。”
“抱歉之至,”程樟注目阿塔忠,似笑非笑,“年轻人不讲武德,程某一时失手,未能留下活口。那平西统军司折了得力军将,护将军有口难辩,便是欲逃北境,亦不可得矣。”
阿塔忠自知不是对手,他深吸一口气,迎着程樟的目光,惨然说道:“程参尉只管将某枷送幽都府便是。不过某的妻女,并无罪愆,参尉可否放她们一条生路?”
“去幽都府做什么,咱们这位徐制军,只恨不能令程某,原地毁灭。程某犯得着去跟他邀功?”程樟一声冷笑,“如今要救得护将军性命,咱们只能往南去。”
阿塔忠一时不解:“往南去?”
“不错,邸抄上分明写着,朝廷于诸道,分遣巡按黜陟大使,以察官吏贤愚,问民间疾苦,核刑狱枉直。”程樟断然说道,“咱们去找这位巡按大人,将徐天朗种种不法情状,详细禀之。”
“没有用的,”阿塔忠摇头苦笑,“三年前,朝廷遣工部侍郎席利贞为巡按黜陟使,往幽平道查访,却被徐天朗厚礼贿赂。此人返京之后,极言其公直无私,奋勇慷慨,至尊由是愈发信重之。这些人沆瀣一气,哪里论什么黑白曲直?”
“这回不同,”程樟摇头道,“副统领想必也读过邸抄,当知如今出任临海、幽平两处巡按黜陟使的,乃是祁存道,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