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密,在夜色之中,积雪泛着诡异的淡蓝色。林中不时传来鸱鸮凄厉的叫声,愈发令人心颤。
常玉琨点起火把照路,独自驾车,全神贯注。从天空望下去,马车如同一只小盒,晃动跳跃,在狭窄的道路之上,亡命般冲向茫茫的雪夜深处。
双马撒开八蹄,呼着白气,得得急奔。
蓦地,道旁传来一声怪笑,一匹黑白相间花纹的异虎,长约一丈,从斜刺里冲了出来,虎背之上,坐着一个黑衣黑甲的精壮汉子,手握一柄雪亮的横刀。
异虎,观海境以上之武者,才能驾驭的坐骑。这等异兽,一个时辰能跑出一百五十余里,四个时辰下来,便是六百里路途。
而最好的战马,一日也只不过能跑出二百里。
常玉琨扫一眼与自己并驾齐行的异虎,眼中流露羡慕之色。
眼见这车夫全无畏惧之意,那黑衣汉子有些意外:“倒是个有些胆量的。”
他话音未落,车窗之中,倏地刺出一柄横刀。
黑衣汉子早有防备,立即伸刀架住。
当的一声,异虎一声低嗥,被震开丈余,险些撞上道旁的鸟柏树。
疾奔数百里,便是异虎,也已经筋疲力尽。
那黑衣汉子却并不以为意,哈哈笑道:“副统领急急如丧家之犬,这是要去哪里?”
阿塔忠更不答话,飞身从车窗之中掠出,手中寒光闪烁,横刀连劈。
两人身泛紫光,叮叮当当,火星四溅,顷刻间便对攻了十余招。
蓦地,马车后方传来一声尖利的啸声,又是一匹异虎赶到。
虎背上的黑衣人,纵身而起,从半空之中,直扑向马车。
“驾!”常玉琨一声暴喝。
马车再次加速,那半空中的紫光黑影眼见要落空,毫不迟疑便是一刀劈下。
阿塔忠百忙之中回身,呼地一刀,刀意到处,气流激发,那黑衣人被震得倒飞而回,重新落在坐骑背上。
他一声低喝,催动坐骑,继续追赶,同时手中长刀递出,一道凌厉的刀意,再次袭向马车顶上的阿塔忠。
阿塔忠身上紫光大盛,以一敌二,全无惧色。
晃动不已的马车车厢之内,苏勒朵将女儿紧紧搂住,心惊胆战地瞧向车顶,又瞧向车背。
马车仍在奔驰,三人三刀,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
终于,第三只异虎也赶到了。
来人纵声长笑:“阿塔忠,咱们却寻得你苦。今日见着了,那便留下罢!”
他说着掣出长剑,刷地刺出。
一剑分出三道剑影,先后刺向阿塔忠。
“严怀虚,你身为道门高手,却为虎作伥,多行不义,就不怕天谴么!”阿塔忠叱喝一声,手腕疾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