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十字街头钟楼楼顶,一个单薄的黑色身影飘飞而至,落于后花园凉亭之上。
来人声音嘶哑:“楚魏两国,历来交好,自陛下登基,却屡屡兴兵,夺我峡东六府,这番北巡,想必又要觊觎我北道之土?”
“你是西魏颢天门翠木堂堂主?”弘盛帝轻蔑一笑,“贵处门中无人了么,竟然遣来一位女流之辈做刺客?”
他神色淡然,心下却大为警惕,区区一个堂主,就有天元境之修为,颢天门实力如此强横么?
那黑衣人更不答话,手中极细微的寒光一闪。
弘盛帝一声冷哼,右手五指俱张。
夜空之中,瞬间一片漆黑。仿佛一块巨大的幕布,将漫天星光,全部遮住。
叮的一声,极静,极寂。
一枚小小的金针,顿在弘盛帝额前三寸之处,微微颤栗,却不能再前行半分。
“吞天灭日神功?!”那黑衣人惊得忘了伪装,恢复了细嫩的女子之声,“本门的无上绝学,你怎么会使?”
弘盛帝缓缓伸手,将那枚金针捏住。
那女子不再迟疑,转身跃起,便要遁走。
“哪里走?”胡铁忠不待皇帝吩咐,已然出手,雄壮的身躯立于围墙之上,微泛五彩之光,拦住女子去路。
女子一声不吭,手中寒光微闪,电光石火间,已经连刺胡铁忠周身上下十余处。
胡铁忠未携兵器,只能手掌硬接,登时掌心肩头喉头眼角等处,无不剧痛。
他大叫一声,摇摇欲坠,强自定住身形,呼地一拳轰出。
那女子左手伸出,纤指在他拳头一点,借着拳风飞起,顷刻间消失不见。
“不必追了,下来罢。”弘盛帝淡然吩咐,“朕与这颢天门,多少有些香火情分,倒也不用斩尽杀绝。”
胡铁忠从墙顶跃下,抹一把眼角喉头渗出的点点鲜血,心有余悸:“这女子小小年纪,竟有这等修为。”
“此人才入天元,根基未固,”弘盛帝仰头瞧着重新现出星光的夜空,面上潮红犹在,“若是胡卿早有防备,她未必能走得了。”
“是,”胡铁忠觑着皇帝面色,有些担忧,“至尊修习这灭日神功,极为凶险。虽已至第二重境界,可是卑职瞧来,这反噬之力,深为可骇,至尊,不如就此止住罢。”
“胡说,”弘盛帝皱眉叱道,“此乃天赐机缘,岂可半道而废,你不必再劝,往后,也不要再提及此事。”
“是,”胡铁忠无奈躬身抱拳,“据说历代颢天门主,修习此功法,都只是第一重境界,无人能晋入第二重。是以卑职,未免有些忧惧之意。”
“那是他们自身功力未足,强行修炼,只会自爆而亡。”弘盛帝深吸一口气,按住心中郁燥之意,“这位颢天门创门祖师,以此功法,飞升上境,永葆寿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