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其掳走。此乃釜底抽薪,那巡按官没了人证,就算魏小安熬不住供出了实情,咱们告他一个与犯官有旧,屈打成招,行台那边,则也必定会袒护于咱们。”
江斗雄、宿明彪都连声说好,称赞廖旅将果然智谋过人。马清祥觑着天色欲晓,只得叹一口气:“某先回府衙,待使君晨起,再设法请他钤令罢。”
可是不管他如何舌灿莲花,怂恿唆使,博安刺史田卓宪只是不允:“卢县捕快,擅入我博安府城拿人,事虽可恼,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有巡按官前来复鞫要案,他们身上,都担着干系。依本官之意,咱们只做不知便好,不必争这一时之意气。”
马清祥怏怏离开观政堂,回到自家处置公务的别驾厅,正心猿意马,江斗雄却于午时,亲自赶来求见。
马清祥很不高兴:“掌堂若有事,遣人前来传信便可,又何必亲自来此?”
江斗雄没有跟他废话,压低声音道:“舍弟方才渡河而来,他说昨夜里吩咐府衙凌庆凌捕头,暗中跟住那程樟,结果,人不见了!”
马清祥闻言,心下愈惊,手中的笔也险些跌落。
他恼怒地盯着江斗雄,江斗雄也毫不退缩:“还请大人钤令与我,不可再迟疑了!”
马清祥一阵怔忡,终于咬牙落笔,钤印。
别驾乃为府衙佐官之首,总领诸务,职权甚重。其人所钤之令,同样能差遣衙署诸人。
只是这一道钤令,却是交付给了眼前的帮会头领。
江斗雄、宿明彪都换上公门袍服,纠集堂中打手,等至天黑,然后过河,入齐平府城围逼卢县县衙。
城中不少百姓,都好奇聚来瞧热闹,窃窃私语。
江斗雄见围观之人越来越多,便大声喝道:“卢县公人,强闯入博安府城,杀人劫人,这光天化日之下,是没有王法了么!咱们漕社,同样也为朝廷出力多年,凭什么被你们这般欺辱?”
宿明彪附和道:“大门紧闭,可见他们心虚,快快将门打开,把咱们的人放出来!”
得意忘形之下,江斗雄掣出佩刀:“既是他们躲避不应,咱们就将这门砸开,将人抢出来!”
立时就有几个愣头青,各持刀、矛,叉、棒,直冲上来砰砰砸门。
李亨信端坐于县衙公堂,神情肃然,额头却汗滴如豆。
兵房主簿路荣焕连声埋怨:“这县衙之中,统共没有十把刀,都是些铁尺、水火棍,万一这伙暴民强行闯入,咱们要如何遮拦?早知如此,就该着人将各处乡兵,都召集起来。”
除了他和焦恒两人,其余几个主簿、书吏,全都躲进了东路后院。
“啰唣什么!”舒滨怒叱一声,掣出单刀,“雷旺领一班人,去守住县牢,其余的,都跟我去大门。”
“舒少府是一条好汉,放心,有常某在此,他们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