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外的常玉琨和杜桓瞧见这情形,不知又会是什么表情。
想来他们或许会说,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而他自己,只想悄悄拍掌,说一句六六六。
“季文琛,堂下这钦玉和,署任多年,知晓利害,岂会胡乱攀咬于你?”闻驰正气凛然,“似你这等道貌岸然,如何做得御史?如今便交了官印官服,从实分说了,待本官报与中枢,瞧是如何定夺。”
季文琛面红脖子粗,瞪着眼道:“下官不是这样的人,没有这样的事,要分说甚么?”
闻驰再觑程樟,见他仍是端坐不动,并无干预之意,心下胆气愈壮,于是面色一沉,抄起醒木,就要发作。
不料程樟忽然开口:“且慢。”
闻驰猝不及防,一时怔住:“程长史有何主张?”
“于全安,”程樟并不理会他,只盯着堂下那个仆人,“你且抬头。”
“小的,小的不敢。”
“既是未做亏心事,有何不敢抬头,”程樟声色忽然严厉,“嗯?”
“程长史,”闻驰连忙出言打断,“本官才是主审,足下何可越俎代庖?”
“侍郎之意,”程樟斜眼瞧他,“程某竟是不能出声?大人审得,卑职便审不得?”
“程典尉,不要仗着有几分军功,便这般目中无人。本官是主审,有甚么话,等本官问过了再说!”闻驰声色俱厉,左手捏着那醒木,手腕微抖,竟是以木为笔,凭空写出一个封字。
这个封字化为无形的壁垒,要将程樟牢牢围住。
程樟摸出一块令牌,呼地拍下,封字当即粉碎,瞬间消失。
闻驰瞪眼瞧着那枚御赐令牌:“你这是,要凭着令牌压住本官一头?本官也知道你武技非凡,今日这是要仗着本领,以下犯上了么?”
他也听说这程樟武技超群,胆略出众,可是区区一个行台外任的五品官,却也不用十分在意。
“什么以下犯上,不是侍郎先出手么?嗯,闻大人才是主审,”程樟神色丝毫不乱,“程某倒是并不曾忘。”
他说着又将令牌收起。
两人激烈争执,甚至彼此出手,另一旁的茅佺却依旧是眯眼打盹,全不理会。
一番话语说得闻驰莫名其妙,正愕然间,却瞧见本处驻防营将滕焕,神色恭谨,领着两人进了议事厅。
这低阶武官未得传召,便擅自领人闯入,闻驰愈发气恼:“好没规矩眼色!本官断案,着你在外值守,胡乱领人进来做什么?”
滕焕却不答话,只躬身侍立一旁,显出跟在后面的两人。
为首的那个,身穿名贵的群青色锦袍,二十七八岁模样,个头略高,五官端正,微蓄唇髭,气度森严,眼神十分凌厉,打量着厅中大小官员。
闻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