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回去见父亲,就先到这来了。
马上就要见到恋人的激动令她的脸颊染上一抹绯红,她满怀着期待奔向落魂花海,却看到了她这一生都不愿再回想起的画面——尽管后来她无数次地梦见那画面,无数次的尖叫和泪水,已让她变得麻木了。
无边雨幕之中,漫天花海中央,站着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红色花瓣从他面前纷纷而落,他笑容明媚,紫衣打湿了贴在身上,他手上握着一把剑,晶莹剔透的剑尖刺破了跪在他身前那人的胸膛,他忽然露出了一个天真困惑的表情,像是不知道为何那把剑会握在他手中,也不知道那人为何要跪在他的面前。
那受伤的女人跪在少年面前,胸前插着一把剑,像是雪一样快要融化了。
她的肌肤很白,白得叫人想起德化窑新烧的羊脂玉瓷;她的眼光清冷,冷得叫人想起冬夜皑皑的雪原,雪原上的雪堆得厚,即使人走过时留下深深的脚印,一会儿就被风雪掩埋住了。
那是雪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