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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酒二人迈进房门,只见屋内一色玩物俱无,墙是泥墙,地是灰地,桌椅俱是由几节翠竹简单削成,那竹子已磨得发白,显是用了很久了。
那花魁娘娘仍旧穿着那身粉百蝶银纹度花裙,坐在一把竹椅上,屋内的简朴与她身上华丽的装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仍旧带着面纱,见二人进来,忙起身相迎。
三人客气一番,彼此落座后,醉生道:“花魁娘娘,你这房间真是简素,倒不像是富丽堂皇的天香楼了。”
花魁娘娘淡淡道:“富丽堂皇,非我本意。广厦千间,睡觉的时候,也只好躺身体那么大的地方。于我来说,这样一方小小净土,便足够了。”
那花魁娘娘语气中竟是有无限悲凉。
醉生也不懂得,转头问思酒道:“思酒哥哥,你什么时候找到那枚绿豆的?又是什么时候把它放到花魁娘娘袖中的?我竟一点也没发觉。”
思酒道:“你这个迷糊蛋,能发觉什么?我就是明日不见了,你怕是也发觉不了。”
醉生摸摸鼻子,道:“这个我一定能发觉的……”
思酒淡淡道:“那枚绿豆一直都在花魁姑娘袖中,我从未碰过,只是说出来而已。”
醉生惊讶道:“怎么可能呢?我亲眼看到花魁娘娘将掌心的绿豆射到绿豆堆中,绿豆堆甚至都被冲倒了呢。”
思酒道:“哦?你当真亲眼看到花魁姑娘将掌心的绿豆射到绿豆堆中了么?”
醉生道:“是啊。花魁娘娘掌心握着绿豆,接着她手掌一翻,一个东西便激射而出,绿豆堆更被射出一个洞来。我虽没看清那东西的样子,但是绿豆堆中除了绿豆便没有其他东西,那只能是花魁娘娘射出了掌心中的绿豆了。”
思酒道:“是啊,这便是问题所在了。醉儿,我问你,假如我牵了一只羊和一只老虎到你面前,你有事出去了,回来后只剩一堆羊骨头堆在老虎面前,你会想发生了什么事?”
醉生道:“那自然是老虎将羊吃了。”
思酒道:“不错,花魁姑娘就是利用了人们这种想当然的心理,她剪去了事情的经过,只向众人展示她塑造出来的前因、后果,那么人们自然会推想出她塑造的经过。她先让众人看到她掌心的绿豆,接着手腕一翻,这是前因;结果是绿豆堆被射出一个洞来,她掌心的绿豆却不见了。自然,所有人下意识地都会认为是她将绿豆射到绿豆堆中了。”
而且花魁姑娘的这个题目中,还有一处迷惑人的地方。花魁姑娘在这里搬来了绿豆山,所有人都会以为,这个题目的难点在于从几万颗绿豆中找出特别的那颗,也就不会有人思考花魁姑娘是否真的将绿豆射出了。”
醉生道:“可是,思酒哥哥,你却想到了。你是怎么想到的?绿豆堆中并无别物,那么花魁娘娘射出的又是什么?”
思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