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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他是什么心情来着?想起来了,他当时不屑一顾甚至嗤之以鼻,文人惯会嘴上功夫,这话谁不能说?
可是后来邹衍之一身青色长衫在沙盘前目光犀利的指出在某处关隘设伏绞杀,如何诱敌、何时行军、何处击杀一件一件讲得清楚明白,他觉得自己确实小瞧他了。
戚远硬生生将自己踏进门的那只脚收了回来,问道:“王爷不在?”
“王爷昨夜彻夜未眠,傍晚时分才堪堪睡下,这时候你进去,诚心想让王爷不能休息?”
这个傻大个,什么时候才能细心一点。邹衍之心里这样想,面上也毫不留情翻了个白眼。在军营浸润几年,如此不雅的动作被他一个风流儒雅的公子做出来竟然毫不违和。
“你此时来见王爷,莫不是...?”
“王爷果然料事如神,小皇帝和徐太后果然到了北齐边境,再晚半日,就要逃进匈奴境内了。”
谈及此事,邹衍之脸上表情甚是严肃:“那人呢?”
戚远刚打算说,一道清冷略带沙哑的嗓音从屋内传来:“进来说吧。”
王爷醒了!
邹衍之后悔为什么不带着戚远到外院去说,这下把人吵醒了,谁知道今天晚上还能不能让这人早些休息了。王爷近来处理这场战争的善后事宜极为快速,连戚远都看得出来王爷很急切。前几天还说要早些结束这里,尽早回京。
他觉得奇怪,近两年陛下开始猜忌王爷,王爷不想找不痛快对于回京之事也是兴致缺缺,怎的这次这么想回京?又不是逢年过节,回京去看皇帝脸色吗?
等他思绪回神,人已经站在内室了。
前方软塌上坐着一个男人,一身肃杀黑衣,面如冠玉、鼻梁高挺、脸如雕刻一般棱角分明,满头黑发被一只银色发冠尽数束起;一双眼睛最是完美,微显狭长的双眼弧度平和偏偏到眼尾轻微上挑,生生给人一种凌厉之感,瞳色漆黑,一眼望过去像是跌落深渊。
可邹衍之看到这张皮相极好的俊脸心里却在叹气,长得再俊又如何,还不是一脸倦色,面色瞧上去算不得太好。
“人抓住了?”男人喝了口茶,润了润喉才问道。
戚远马上回道:“禀王爷,那徐太后果然联络了徐炎,带着小皇帝混入乱民中直奔边境,晚到一步恐怕真让他们逃到匈奴人那里了!”
北齐是五国之乱中傅景渊最后对付的国家,不过是因为北齐皇位上坐着的是个十岁小儿,徐太后专权,与另外四国达成盟约,五国举兵共犯大周边境。徐炎是徐太后的弟弟,娇生惯养是个怂包软蛋,此次战役没上战场。
北齐都城太和城被攻破后,徐炎手下只有三万士兵,无法抵抗傅景渊的精兵强将,于是北齐朝廷俯首称臣,愿意交出乱政的徐太后;但希望傅景渊看在皇帝年幼的份上网开一面,留下北齐皇室最后一点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