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在太后跟前种种都是她做过准备的,她把自己绝佳的礼仪从容不迫的气度展现在众人面前,就是为了让人知道荣国公府的大小姐和二小姐到底是不一样的。收获旁人或艳羡或嫉妒或不以为意的目光,她都认为是自己应得的。
可今天的情况已经远远超出她可以努力去改变的能力范围了。
可她再胆大包天也不敢怪到傅景渊身上去,只能怨自己今日出门为什么就不看一下黄历呢。
春日宴上午大家并没有太多活动,下午才是整个春日宴的主场,众人都到西边马场那里看郎君们掷卢打马球;近两年来女子的活动渐渐弱化,京中女子最注意形象仪表,踢毽子荡秋千这种事越来越没人做了,于是很多女眷活动都撤了,但下午还是有一场贵女争相表现的打双陆。
林宛安之前一直不参加下午这一场打双陆,京中到了年纪或者快到年纪要说亲的姑娘们争相表现自己,以求匹配一个家世好的郎君,她有婚约在身,不便参加,每次都是坐在祖母身边百无聊赖的看。
不过,她刚刚听说下午打双陆宫中想了个新奇好玩的法子。不待她再想,已经有侍者来传话,说二殿下问要不要到马场那边去,皇后娘娘点头允了,起身扶着太后带着一众女眷往西边过去。
女眷们到的时候,一众郎君已经等在那里了,为首的是傅景渊,皇帝不在,身为亲王的傅景渊自然最大,他两侧站着二皇子三皇子,年纪还小的皇子们都由宫人们看着坐在看台上。
双方见礼后,才在看台上坐下,男子坐左边,女眷则坐右边。
一声锣响过后,皇后身边的大太监宣布下午各项游戏的规则,与往年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只不过中间那项射彩规则竟然变了。
射彩乃是每年春日宴中最令人瞩目的游戏,因为这是整场相亲宴中唯一可以直接表明心意的活动。射彩极考验一个人的射箭功夫,郎君们抽签决定出场顺序,站在事先划好的线上,一个圆形的大转盘放在五十米开外,转盘上二十个不同的区域标志着二十件不同的彩头,越靠近靶心的物件越珍贵难得。
但出场越靠后,就越难射中,因为每轮到下个人出场时,转盘都会往后移一米,第一个人面对的是五十米,第二个人就是五十一米了,最后一个人上场时,百米都不止了。
在射彩环节中射中彩头的郎君可以直接把射得的彩头直接呈给自己心仪的姑娘,表白心意,若姑娘点头应下,不需两家私下交涉,皇后娘娘当场便会允了这门亲事,随后宫中便有人持皇后凤令给结亲两家送贺礼去。
能得皇后见证的姻缘已属十分难得,所以各家男儿们都会拼尽全力也想得一件彩头。
宫中定下射彩和打马球这样的活动也是为了敦促世家子们学习骑射,大周朝自建国之初就没有能危及到盛京的动乱,所以豪门子弟即便会学些武义强身健体却几乎没有从武的,边关武将文武兼备的少之又少,可如今环伺大周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