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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想近距离看傅景渊射箭恐怕只能在战火浓烟满目血腥的沙场上,今日这样的机会,可遇而不可求。
傅景渊在白线前站定,从侍者手中接过弓箭,动作流畅不讲一点花架子;他长身玉立,从容优雅的搭弓引箭,那张大弓在他手下宛如满月。
林宛安感叹,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傅景渊的动作干脆中带着说不出的气势,从他接过弓箭的那一瞬间,林宛安觉得傅景渊骤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锋芒毕露、肃杀狠戾、自信到光芒耀眼,他周围的一小方天地仿佛变成了厮杀呐喊的战场,而傅景渊就是那个目光冷肃指点江山的王者。
拉开弓后,傅景渊微微眯了眼眸,盯着远处的靶子,眼角眉梢都带着锐意,然后箭羽破空而出,“铮”的一声钉在圆盘正中心。
内侍报出傅景渊射中红心后,就打算把他的箭拔下来,可那箭的箭头全都没入靶内,一时难以判断到底有多少在靶内。那内侍一只手拔不出来,只能两只手一起上,全身用力才将那箭□□,因为用力过大,站不稳地连着倒退了好几部。
众人哗然,傅景渊这还是人吗?
射出的箭羽行过这么远的距离,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威力。
傅景渊收了弓箭,接过内侍递过来的檀木盒,看也不看直接回了座位,摆明了是谁也不给。
看完全程,林宛安只觉得当初第一个用天之骄子四个字来形容傅景渊的人真的是用词恰当,入木三分。
弓箭在手时,傅景渊气势骇人,威压大盛,可转瞬他就将周身气势收敛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没出现过一样。
他年岁不过十九,控制情绪竟然这样从容完美。
这样的人,若不在战场杀敌而在朝廷转战权谋,只怕也是鲜有对手。
今日有一件喜事,中书令家的二公子射中彩头,檀木盒送给太常寺卿谭大人最宝贝的小女儿,谭小姐羞涩点头应下,皇后当场做主,两家就此结秦晋之好。
林宛安看着跪谢皇后太后的一对有情人,心里还是有点羡慕的,果然还是没有人敢冒着打二皇子脸面的风险给她献个礼。
下面场上聚集了不少郎君,要打马球了。
林宛安走回荣国公府的位子,跪坐在老太太身边,林如萱正一脸得意的给父亲和杨氏炫耀她那支惹人眼热的金步摇。
老太太面色有些沉重,问她:“你先前为什么一个人都不投?”
在老太太看来,林宛安最后投了傅景渊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反正谁投傅景渊都不会有任何结果。
“祖母,我今日是故意谁都不投的。”林宛安知道老太太一定会问她,所以早就准备好了:“您想想,我前脚才被退婚,后脚便火急火燎给其他人示好,让皇室如何看待荣国公府呢?”
老太太叹了口气:“你说的有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