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宛安呆愣愣眨了眨眼睛,顺着傅景渊手指的方向去看,她面前被放了两个木匣子。看清后,林宛安浑身一震,吓得眼睛瞪圆从凳子上猛地站起来。
其中有一个盒子竟然是春日宴那天射彩的盒子,林如萱拿到傅文睿送的锦盒后,炫耀了一下午,所以她认得那盒子的木料颜色和花样。
如今桌上放着一个一模一样的,想到那射彩锦盒的寓意,实在让她心神一震。
傅景渊见她一惊一乍,缓声道:“坐好。”
看她乖乖听话坐下后,又道:“打开看看。”
林宛安心情无比复杂,可她好像能感觉到心底深处那一点隐秘的雀跃。傅景渊选妃一事在她看来就是陛下顺势为之借以威慑朝臣的工具,傅景渊对陛下的心思肯定一清二楚,肯定也不屑议亲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傅景渊现在就是这样,树欲静而风不止,陛下刻意无视他的累累军功,甚至也想逼着天下人忘却他功在社稷护国护民的一片赤诚之心。
林宛安听到这些的时候,心里燃起燎原大火,她替傅景渊不值,被百姓视为英雄的人凭什么收到如此待遇。
可现下,看着摆在面前的一个小盒子,她咽了咽口水,又迟疑了。
傅景渊没有催她,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强大却又内敛。
林宛安伸出手打开了那个离她较远的盒子,下意识想拖延一下。打开后,杏眸微微瞪大,有些惊讶,是一盒子青梅果干。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一下把另一个打开了,深色的木匣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枚玉佩。玉佩她见过,是那日傅景渊让她去见长公主时曾交给过她的那一枚,通体碧绿的玉身上刀法精致刻着一个“渊”字,下方是银线和蓝线交织的穗子,应当是傅景渊平日随身带着的。
如今摆在她面前,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王爷,您这是......”
傅景渊看她有点呆呆的样子,微重的心态突然放轻,其实关于想要娶她这件事,他虽然和长公主说了无需插手,可自己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去征得她的意见;他不想在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擅自去请旨,他希望她什么都能知情,所以才想了这么个法子,见她一面,告诉她。
“如你心中所想,我今日便是来给你送这两样东西。”,傅景渊声音清冷舒缓,直视林宛安有些躲闪的杏眸,一定要达成目的。
林宛安心中浪潮翻涌,她想伸手把那玉佩拿在手里却没有足够的勇气。中午那时,她看出秦延朝似乎有想娶她的意思,还能在心里果断的分析利弊,也觉得自己足够优秀才得了秦延朝青眼;可对上傅景渊,她又不确定起来,傅景渊在她心中是宛如天神一般的人,生生让她望而却步。
其实她没有犹豫的资格,同样的事情随便放到一个女子面前,这玉佩眨眼之间就被拿走了。傅景渊完全不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