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门口看过来,一双眼睛仿佛要把人吸进去。
她看到傅景渊眼里的笑意也只是抿了抿唇,她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子和端庄大方没什么关系,一点都不冷静自持,甚至可能像个毛手毛脚的小姑娘。
怪不得傅景渊会笑。
可她怎么能相信他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荣国公府,她一点准备都没有,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胸腔里那颗心不受控制砰砰跳得厉害,差点被门槛绊倒。
荣国公和杨氏都站着,荣国公一脸恍惚,他昨晚喝醉酒,早上晕晕乎乎被人叫起来,发了一通脾气才往前院走,一进门就想训斥一下哪个不长眼的敢扰人清梦。
手才刚抬起来,一抬头看到前几日来宣旨的公公,还有另外一个气势迫人有些眼熟的男子,顿时哑了声。
他并不关心朝廷之事,可也认得出来,那是楚王爷。
杨氏手里的绣帕都要绞断了,她这一两日刚平复好林如萱被纳为侧妃的落差感,总归是嫁入皇家了,以后的事谁说的准呢,还不是事在人为。
可一早竟听到宫里下了给林宛安赐婚的圣旨,竟是赐婚给傅景渊的!
林宛安她何德何能!杨氏恨恨跺了两下脚,垂下眼皮掩住了眼底浓浓的阴鸷。
老太太也看到林宛安进来了,招手让她过去。她吸了一口气朝里面走,最终停在最前方那张桌案两步开外。
这张桌案两侧坐着祖母和傅景渊,那宣旨公公站在傅景渊旁边笑呵呵给她见礼。
她稳住心神,端端稳稳行了个礼,拿眼去瞧傅景渊。
入目的一片绛红色让她眼睛一亮,傅景渊穿这样的红色竟也很相配,内敛矜贵的红色将他一身威压气势冲淡不少,看起来清润温雅,莹润如玉。
傅景渊问她:“可曾用早膳了?”
林宛安看了看祖母,发现祖母只看着她笑,颤了颤眼睫,道:“回王爷,尚未。王爷大驾,臣女晚到失礼,还请王爷恕罪。”
傅景渊看着眼前这只受惊的兔子,好笑道:“无妨,是我没算好时辰,扰了你用饭。”
然后他嘴角含着一丝浅笑,转头跟老太太赔礼,“是我贸贸然来了,老夫人勿怪。”
公公一口气差点堵在喉咙里:......
王爷,您这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可真是厉害啊。方才早朝一副等不及的样子硬是让陛下当场宣了金门待诏,然后谢绝了陛下一同用早膳的提议,抓着我直奔荣国公府。您现在这一副“不好意思我来早了”的样子是认真的吗?
林如萱白着一张脸站在杨氏身边,眼睛里都是不可思议死死盯着前方那个男人,下唇都被咬到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