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许久,小奶娃对傅景渊心底那一丝丝害怕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胆子越发大起来,问得越发离谱,“哥哥明日要娶的新娘子是不是也像神仙一样?”
傅景渊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心情不错的说:“她很好,聪慧漂亮,哪里都好。”
“那我以后能来见仙女姐姐吗?”
傅景渊纠正道:“是嫂嫂。”
虽然严格来说,这小娃娃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既然叫他一声哥哥,便不能把林宛安喊错了。
“若是她喜欢你,你便可常来。”
八月初一,秋风送爽,宜嫁娶出行、祈福求嗣,诸事不忌,乃大吉之日。
天才蒙蒙亮,林宛安就迷迷糊糊坐在梳妆台前,星岚院人头攒动,整个荣国公府全都热闹起来。
她刚刚洗过脸,现在只着大红中衣,屋子里几乎要站满了人。靠外的是许多和荣国公府有些往来的太太小姐,站在内室的林宛安都认得,都是诰命在身的夫人们,还带了一个沈妙颜。
林宛安要嫁的是傅景渊,因此上赶着来荣国公府的夫人太太们多到数不清,能进了星岚院的只是一小部分,而能站在内室的,都是有分量的。沈妙颜能在里屋看林宛安梳妆,全赖与她母亲,镇北侯夫人是今日的全福太太。
出嫁当日,新娘子梳妆之前,要先进行开脸的仪式。开脸又称绞面,为的是将面部的汗毛都绞断,预示着要由姑娘变作已婚妇人。女子一生只开脸一次,开脸之人的选择也是极为讲究的。
开脸人必须是父母子女俱全的妇人,称作全福太太。一般开脸时,都会选择家中婶娘或者嫂嫂,但林家没有这样的人,只能从盛京中众多夫人中选一个。沈妙颜知道自己的母亲要给林宛安当全福太太的时候,激动了好久。
她的母亲是正经的侯夫人,在盛京的一众太太夫人中绝对算得上在前头的,多少官宦人家想请镇北侯夫人做全福太太都没有机会。
镇北侯夫人净过手,将粉涂在林宛安脸上,然后取了五彩丝线,两手抻住挨近林宛安的脸庞,手上用劲扯开、合拢几下,林宛安清楚地听到轻微的毛发断裂的声音,脸上有细微的刺痛感。
“大姑娘皮肤本就白,这一开了脸,更是肤如凝脂,白的像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镇北侯夫人起了一句夸她的头,屋子里众人都开始交口夸她,沈妙颜嚷嚷着要上前看被镇北侯夫人拦回去。
开脸过后,要给开脸人封赏,将今日的第一份喜庆送出去。镇北侯夫人带着哼哼唧唧的沈妙颜,跟着侍者去讨喜庆,老太太站在林宛安背后拿了梳子给她梳头。
老太太此刻褪去平日里的威严,只是一个孙女要出嫁的慈爱的祖母,满脸笑意道:“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