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终于完成了一系列繁复的拜礼,林宛安被人扶着回了寝殿,手中的苹果也被人取走。坐在柔软的床榻之上,她突然就喟叹出声。
终于能歇一歇了,这半日,她整个人都僵硬了。
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赶紧把头上这死沉死沉的凤冠摘下来,然后喝点水润润嗓子。
但是她不能,屋里站着喜婆和丫鬟们,她得端正坐着等傅景渊来揭盖头。
好在傅景渊很快便来了,他进屋的时候,林宛安听到声音心下了然,傅景渊威压太盛,恐怕前院的郎君们根本没人敢拦着他要喝酒。
喜婆说了一堆吉祥话,才给傅景渊呈上秤杆。傅景渊被满屋子的红晃到心神,视线落在乖巧坐在床榻上的林宛安,手指用力握紧秤杆。
他不知道上一世他成婚那日他没有进新房,林宛安是什么心境;可他却知道,此时此刻站在这里,自己是何种心情。
久别重逢,失而复得,竟让他险些热泪盈眶。
视线中的红色缓缓上移,盖头被挑起,林宛安抬起头,正好和傅景渊四目相对。
她不知道怎样形容那样一双眼睛,深邃浩渺,藏着锋芒,却分毫没有少年人的张扬,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可又是那样柔和包容,让她一眼望进去便要沉溺一样。
傅景渊坐在她身边,喜婆马上走上前,一边说着吉祥话,一边拿着小剪刀从一对新人头上剪下一小绺头发,用红绸系在一起,放进匣子里,笑着说永结同心。
随后端着托盘走进床榻,道:“王爷王妃饮了这杯合卺酒罢,祝王爷王妃幸福美满,百年好合。”
傅景渊端了酒杯递给她,林宛安紧张的瞥了一眼他才将酒杯接过来,然后在屋里众人欢喜艳羡的目光下和傅景渊共饮了杯中酒。
她不会喝酒,没品出别人常说的酒香,只觉得嗓子里火辣辣的,烧的她的脸都红起来。喜婆满脸堆笑接过空酒杯,然后捧了大把大把的红枣桂圆之类的东西撒向空中,屋里所有人都笑着祝她和傅景渊早生贵子。
林宛安闹了个大红脸,她知道新婚之日这些流程都是必须要走的,但亲耳听到这些话还是让她心生羞赧,也不敢扭头再去看傅景渊了。
眼见该办的事都办完了,喜婆和嬷嬷们非常有眼力见儿的告退,屋中顿时只剩下一对新人还有林宛安带来的两个丫头,初雪初夏也退到外间去了。
林宛安虽然乖乖坐着,可视线却四下瞟起来,偷偷把内室的布置都大量一遍之后,又偷看了傅景渊一眼,才垂着眼坐着不动了。
嗯,地面不是金子打的,很好,很好。
屋中摆设无一处是她不喜欢的,还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这里实在像是照着她的习惯来摆置的。
靠窗的罗汉床完全就像是把她在荣国公府时,闺房里那张搬过来一样。
傅景渊眸色深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