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很想告诉傅景渊其实自己平时不是这么草率的人,关键是邹夫人一口一个邹先生。
先生这个词一叫,就让她想起小时候教她读书的那个翘着山羊胡子的脾气古怪的老先生。所以傅离一说四十八岁她立刻就对号入座了,闹了个乌龙傅景渊肯定在心里笑话她呢吧。
“我在你心中就是这种纵容下属以权压人的人吗?”
林宛安立刻坐直,神情庄重表态,就差竖起手指指天发誓了,“王爷您想多了,我万万没有这样的想法。”
傅景渊本来只打算逗她一下,结果她反应这么大,倒让他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了,面色柔和下来,声音低沉好听,给她讲了讲邹衍之到底是何许人也。
室内红烛闪烁,灯光柔和,林宛安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眉眼清俊的傅景渊,听着他娓娓道来,心里安静地不像话。
只觉得古人诚不欺我,灯下看美人,美人颜如玉。
虽然美人这个词用在傅景渊身上太不贴切,但暖色烛火映照下傅景渊的面庞都仿佛拢上一层光晕,眉目之间的凌厉威压也褪去,这是林宛安第一次抛开傅景渊身上各种标签离得这么近看到他的五官。
怎么看怎么觉得傅景渊长得实在是无可挑剔了,鼻梁高挺,侧脸线条分明,尤其那一双眼睛,是她从小到大见过的最好看的眼睛。
听了半晌,林宛安终于弄明白原来邹先生当真是个青年才俊啊。
单凭他一身青衫千里奔袭远赴西境就足以让人佩服了,更何况还是个才高八斗的当世诸葛,还有着那样复杂的家世背景。
然后她想起另外一件事,存心想打趣一下傅景渊,却不敢明说,只隐晦道:“我下午还见了个小孩,他说昨晚上和你一起睡的。”
傅景渊看了看屋内的红烛,又状似不经意一般幽幽瞥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深深觉得自己提起下午的事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见过洞房花烛夜,新婚夫妻坐在窗边纯聊天的吗?
最要命的是,这话题还是他自己提起的。
他又抬手揉了揉林宛安的脑袋,看她精神还好,牵起她绕过屏风往大床走去。不管心里有多少旖旎心思,面上却是一派光风霁月询问道:“那是燕世子家的小少爷,唤作魏璟轩,你见了可还喜欢?”
林宛安跟着他的步伐走,丝毫没觉出哪里不太对,还认真地回想下午的事,随后道:“长得雪白可爱,十分聪明伶俐,还问我以后可不可以来王府看嫂嫂。那小家伙唤王爷哥哥吗?”
寂静的室内突然响起一声短促的惊呼,床帐落下,男人低低哑哑说了声是。
良久,是一声更为低哑克制的声音,诱哄一般说不要怕。
红烛泣泪,火光跳跃,玉笙殿暧昧温暖,偶尔传出几声轻喘,听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