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宛安一抬头看到傅景渊山雨欲来一般的脸色,登时吓得不敢讲话了。
莫非,傅景渊只是想简单的转移一下话题,并没有想让自己铺展开详细阐述?
那她讲了这么多乌七八糟的故事去污了傅景渊的耳朵,他会不会打自己?
林宛安欲哭无泪,这些话本子上哗众取宠的故事,她平日里当做消遣看看便也罢了,怎能一时得意忘形,拿出来在傅景渊门前大肆摆弄呢。
一阵短暂的沉寂之后,车厢里响起傅景渊低沉的声音,他问:“那若是你身边当真有人碰上此类情况了呢?”
他没有一次问到底,而是选了个折中的情况,来试探一下她的态度。
林宛安真的要哭出来了,不是不愿意听吗,怎么还继续呀?
可她到底不敢在傅景渊面前拿乔,更不敢撒谎,乖乖回道:“话本子上说的再逼真也不过是写书人的臆想,若放在现实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但有些思想却也不错。”
然后她瞧着傅景渊的面色,吞了下口水,又小心翼翼补充了一句。
“若二人真当两情相悦自然无可诟病;或者这男子当真一腔痴心,诚心诚意不是强娶得来的姻缘,便是年纪大些又何妨。”
话音才落,林宛安惊奇的发现车厢内怎么突然就冰雪消融,春回大地甚至还有点和煦温暖了呢?
她方才说了什么吗?
难不成自己方才哪句话说出来让傅景渊十分开心?
察觉到自己很快就可以抓住夫君喜好的林宛安,大脑迅速开始运作,兴冲冲的把自己刚才说的话一字一句回忆了一遍。
然后悲催的发现,她真的什么都没说啊。
她奇怪的抬眼去瞧傅景渊,他依然坐的笔直,面色平静如水,一双眸子深邃的像是能把人吸进去一样。明明哪里都没变啊,可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傅景渊现在一副心情十分熨帖,舒适自在的样子?
救命啊,有一个喜行不言于色的夫君真的好难啊。她自诩向来善于察言观色,可对方连眼波都没浮动一下,当真是猜不到啊。
傅景渊确实心情宛若雨后初晴一样明朗。他不好说林宛安说的第一种情况,自己是不是符合。
但第二种情况实在可谓真心朗朗,日月可昭。
上一世的林宛安嫁给他时,已经把自己锁在一扇门里了,轻易不会表达心意,他知道她尊敬他、爱重他、愿意照顾他,可唯独不敢确定在那加起来不到半年的相处时光里她有没有动过心。
可他对她确实是一颗真心,婚事也不是强取豪夺来的,便是已经活过半生,论起来也能算情有可原吧?
两人各怀心思,之后都默契的没有再开口。
马车晃晃悠悠从朱雀门入,停在永安门,林宛安提着裙摆扶着丫鬟的手下车。刚站稳,还没欣赏一下皇宫的黛瓦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