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宛安一问才知,这徐嬷嬷竟然是傅景渊生母身边贴身侍奉的嬷嬷,之后便直接跟在傅景渊身侧伺候了,一直到四岁傅景渊开府,文帝放她出宫,来了楚王府。这些丫头嘴里,傅景渊十二岁入军营之前,似乎一直对这位徐嬷嬷很是尊敬。
林宛安颇为头疼的拧了拧秀致的弯眉,这竟然是傅景渊生母留下来的人,这种棘手的问题她也不敢轻易做主。
万一傅景渊对这位嬷嬷颇为看重,甚至愿意像供着一个老太君一样把她养在王府呢?
傅景渊自打出生便没了娘亲,若是他把对母亲的尊重敬爱分了一些给这个从小跟在身边嬷嬷了,那她就更不好下手了。
林宛安颇有些绝望的看了看窗外明媚绚丽的秋日景象,突然觉得自己美丽的心情陡然蒙上一层阴霾。
面对婆婆她到没什么可束手束脚的,可这是婆婆留给自己夫君的老嬷嬷,她办得稍有不慎传出去了旁人怎么说她?
连婆婆身边的老人都容不下?心思狭窄?恶毒新妇?
光是想到这些林宛安就烦躁的不像话,怪不得敢让玉笙殿出去的人吃闭门羹,合着这是有恃无恐。
林宛安抿了抿唇,心没由来沉了下去,却也不想容忍身边有个这样说不得动不得,时时拿乔的人,索性差了初雪到书房把事情都说给傅景渊。
他母妃身边的人,她动不得,可傅景渊总不能让她刚进门就遇上这么一个下马威吧?
有了前头林宛安恩威并施却说一不二的雷霆手段,剩下的人果然老实许多,认错的认错,表忠心的表忠心,倒是很快都说完了。
毕竟,可没人再想让王妃提着账本,一点一点把自己手里不干净的事都抖出来。
而能让王妃拿账本细细说事的人,已经瘫在一侧了,没人想再步郑婆子的后尘。
林宛安也懒得在看楚王府这乌烟瘴气的账册了,看多了可能会气死人。将整顿内务的事宜全都安排下去,账册要重做,库房中的东西也要重新造册,将几个婆子手中的权利都分了出去,却也不至于让人觉得她做事狠绝。
她这边说到一半,傅景渊竟然直接推门进来了。
她只是让初雪去告诉傅景渊徐嬷嬷的事,没有请他过来吧?
难不成,傅景渊觉得她心胸狭隘,不悦了?这是来找她算账的?
一屋子人忙给傅景渊行礼,林宛安心里不情不愿给傅景渊福了福身子,嘴巴抿着,礼节一点挑不出错来。心里却在嘀咕,明明中午走的时候说有事可以找他撑腰,扭头就沉着脸色为了个奴才来向自己兴师问罪了。
前头再多事情,她没一件去惊动过他。至于徐嬷嬷?
她只是让他了解一下情况,又没说想做什么,他就黑着个脸,也太唬人了。
傅景渊脸色倒还平静,可一双眸子里却是山雨欲来的浓重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