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很麻烦?”
他不说倒没事,一说出来林宛安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一下没管住嘴:“王爷要是再对这些下人宽容些许,怕是楚王府就要被人掏空了。”
傅景渊被噎住,林宛安还在絮絮叨叨:“王爷的王府是供养着一群小姐太太,买私物这种钱从来都是走公账,动辄十几两银子。那位徐嬷嬷,每月单是燕窝这一笔花销就有上百两,我都要以为王爷是开善堂的了。除了库房的的册子勉强入眼,其他的账本真如您说的,乱七八糟。”
她叽里呱啦把心里话都说出来,实话实说楚王府的糊涂账真的有把她气到,多亏了多年来的教养让她下午没直接对着那些人把火气撒出来。她其实很想动家法,可想到这才刚开始,况且大多数人都不到无药可救的地步,才生生忍了下来。
还有一点,她怕自己动作太大了,傅景渊会觉得自己心肠狠辣。她心里一直很崇拜傅景渊,傅景渊对她也一直都十分温和。私心里,她想在傅景渊心里留下点好印象。
她这样情绪有些激动地说了一番话,一张小脸气鼓鼓的,终于把面对外人时那种完美到让他觉得疏离的表情卸下了。傅景渊微微扬了扬唇,看着她亮晶晶泛着水光的一双杏眸,心里喟叹,还是这样活泼灵动的样子更好。
能让他如此真实的感觉到她就在他身边。
“把人都赶出去算了,你没有必要为了这些人动气。”
林宛安看着傅景渊又恢复平静淡然的脸色,恨铁不成钢道:“王爷不气吗,白花花的银子平白无故进了旁人的口袋,还是从自家库房搬的。”
她看着傅景渊依旧平静无波的神色,心里咯噔一声,难道其实傅景渊从小站在顶峰对于银钱这些东西完全不在意?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靠近真相了,傅景渊实在是天之骄子,可能对银子没什么概念吧?她面色奇怪的看着傅景渊,生怕他下一句会轻飘飘说出什么冲击她认知的话来。
傅景渊看着她脸色突然有些严肃,担心她为了那些下人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出言开解她:“无碍,不过一点银子罢了,王府里还不缺这点银子。”
林宛安:......傅景渊果然说出来了。
她自小虽不说挥金如土可也是堆金砌玉长大的,但一直都知道应该勤俭持家。未出阁时,她帮着祖母一起管着几个庄子,偶尔也会到庄子上去了解情况,所以对于银子的概念要明晰许多。
她知道一家布匹铺子每年应当如何调整价格,赚多少钱;也知道一两银子能买多少东西。可傅景渊大概一点也不知道吧?
她觉得应该让傅景渊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挺直了小身板说:“王爷您想想,王府的基业都是您在前线浴血杀敌拼下来的,怎么能这样让人白白糟蹋了,您说是不是?”
傅景渊叹气,有个拼命帮他看家产的王妃这种感觉还真是奇妙。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