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明堂。
罗汉床一侧的窗牖开着,林宛安坐在罗汉床上拿着本游记看得津津有味,偶尔抬头望一下外面的天色。
她实在没想到,这么晚了傅景渊竟然还没回来。本想着傍晚时候总能回来,趁着晚饭的时间能和他说一下明日回门之事。
眼看着天擦黑了,傅景渊还没有回来,林宛安索性也不等了,三下五除二把一应事务都吩咐下去,自己抱着本书进了内殿找清闲去了。她心里其实是想和傅景渊一起说一下这件事情的,但他迟迟不归,若是吩咐的晚了,估计下头得半晚上人仰马翻,忙活不停。
林宛安拢了拢肩上披着的外衣,瞧着外头越来越浓重的夜色,撑着腮帮子微微叹了一口气。戌时末了,兵部的事情到底多大呀,竟拖得傅景渊这个点了还不见人影。
很快心思一转,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一下自己,难道是嫁做人妇了,这心态突然就老了吗?这莫名其妙的深闺怨妇的思想,真是让人受不了。
她双手抱着自己,用力的搓了搓手臂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试图让自己摆正心态,正确看待傅景渊能者多劳这个原则性问题。猛然间一抬头看到门口处,一个身影倚在门框上,正看着她。
“啊!”
这下她身上不仅鸡皮疙瘩起来了,连后背都僵直了,条件反射一般将桌上的书扫落在地。实在是被吓了一跳,任谁不经意间看到一个身影站在灯光暗淡的阴影里,还一动不动地,都不能淡定自若的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过。
傅景渊还有这种专门吓人的怪癖吗?!
实话实说,傅景渊实在没想到会把她吓到,而且反应还这么大,一张精致的小脸微微发白,一看就是吓得狠了。
他一路按着情绪走了许久终于走到棋明堂,在看到那个在灯下看书的小姑娘时,心绪倏然就平息下来。
她已经沐浴过,及腰的黑发披散在肩上,细白的手搭在书册上轻轻扣动,面庞白皙姝美,一颦一笑都带出小姑娘的娇俏,轻易就能牵动他的情绪。
傅景渊走过来将摊开在地上的书捡起来,手指抚过书页,把刚刚因为掉落在地上而出现的折角抚平。
看向她:“吓到了?冷了怎么也不知道多穿两件?”
林宛安听了直点头,也不答话,一张小脸上表情还懵懵的。
傅景渊心里的罪恶感越发浓重,他方才靠在门边一时之间看的有些恍惚,忘了进来。他自己的情绪倒是平复不少,可他忽略了对方还只是个小姑娘,原来竟是把人吓成这样吗?
有温热的手掌落在头顶轻轻拍了拍,带着些安抚的意味,林宛安猛然从自己的小世界里回神。对上傅景渊盛着关心的眸子,心虚地慌忙移开视线,脸都微微热起来。她能说,自己刚刚那一小会儿开小差是因为听到他的声音而心神不属吗?
除开她自己给傅景渊加的一些神仙光环,平